望向近旁坐着的一位老者,众人的目光也都望了过去——像秦院使这样的一个老前辈,平日里并不轻易惊动。可今日他也一样被喊来问话,可见圣怒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。
秦院使此时仍闭着眼睛,像是没听见袁振说什么似的,也没有一点要伸手的意思。
袁振淡然笑笑,却也不恼,他挑起眉毛,眼睛望着别处,“秦院使,您也是太医院的元老了,底下的人不懂事,您不能也不懂事啊。洒家要是没记错,这里跪着的,有一半都是你从各州府送来的年轻医官里亲自挑出来的,得了您三五载的栽培,谁不喊你一声师尊呢?如今我奉皇命来传圣上的口谕,你何必给我脸色瞧。知道的是你看不起咱们这号人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对圣上不以为然呢!”
这话里已经藏了杀机,秦老爷子不能不伸手了。可他接了诊断,却并没有低头细看,而是低声问道,“请问公公,皇上现在在哪里?”
袁振望了他一会儿,像是没听见他的问题,目光轻飘飘地剜了一眼秦康手里的诊断,低声道,“这诊断,您不发下去给大伙儿看看?”
秦康躬身道,“公公,这些诊断,每一个字,我都知道,都记得。我相信下了这些诊断的太医,也一样了然于胸,不敢遗忘一字。”
“好。”袁振等的大约就是这句话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带着杀意的笑,温声道,“那秦院使您给下个论断吧,我们贵妃娘娘她,到底是病了,还是没病呢?”
见矛头转向了恩师,柏世钧跪不住了。还未等秦康回话,他的背已经直了起来,高声道,“袁公公,卑职有话容禀!”
“这没什么学问不学问的,”柏世钧已经有些不敢抬头去看袁振的眼睛,声音也小了一些,垂眸望着眼前的地面,低声道,“精诚二字,是说医术要精湛,医德要诚恳——”
秦康点了点头,目光锁在袁振身上,低声道,“今日圣上喊我们来,究竟是要公公来直接定我们的罪,还是来再议贵妃娘娘的病?”
柏世钧身体为之一颤,连忙道,“公公这话——”
这一句话便将袁振顶在了那里,他把两眼稍稍眯了起来,往回走了两步,重新站回了御座的旁边,冷声道,“秦院使这是哪里话,奴婢是什么身份,怎么能来定你们的罪?”
“可话又说回来!”袁振忽然又抬高了声音,这一喝,立时让不少太医才抬起来的膝盖又僵在了那里,他冷笑了一声,轻声道,“是你们太医院前脚说娘娘没病,给停了药,结果今早娘娘就又寻了短见。这事儿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过去,最后这担子到底担在谁身上,秦院使您是太医院的老人了,心里该有点儿数。”
袁振笑眯眯地打断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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