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不是。”
秦康双目似闭非闭,仍是淡淡地点头,回身望向身后跪了一地的同僚后生,轻声道,“既是要再议贵妃娘娘的病,那,各位便不要再跪了,都起来,议事吧。”
袁振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,又望向身后的秦康,声音骤然升高,厉声道,“这精,是精明,为了自己个儿的仕途,敢硬把有病的说成没病,随随便便就撤了娘娘的药,以为这样就彰显了自己医术有多高明,就能往上邀功;这成,是成心,有些人就是看不过咱们万岁爷老来得子,非要在我大周朝喜事临门的时候,给主子万岁爷找不痛快!”
“说得好呀,”袁振也站了起来,脸上佯作一副欣赏的表情,漫步来到柏世钧身前,俯下身在柏世钧耳边问道,“好一个‘大医精诚’,柏大夫,您有学问,您给洒家讲讲,这精是怎么个精法,诚又是怎么个诚法?”
“世钧。”秦康的声音颤巍巍地响起,声音虽然不大,却振聋发聩。柏世钧及时住了口,再次俯身对着圣上的御座重重磕头,不再言语。
秦康眼底波澜不兴,仍是像往常一样谆谆地开口,“老夫老了,许多事都要想一想才能明白,所以想先问公公一句话。”
“那……请袁公公赐教。”
袁振冷笑了两声,刻意看了一眼秦康,笑容有些阴森,“秦大人真是调教了一群好后生,瞧瞧,我这还没怎么着呢,就有人主动上来要为您挡风遮雨。”
袁振脸上已没有了好脸色,冷声道,“秦院使有话,开口便是。”
柏世钧深吸一口气,伸手拭去了自己额前的汗水,为了不使自己看起来慌张,刻意放慢了答话的节奏,“袁公公的话,恕卑职听不明白。半月前主张给娘娘停药的医官是我。所谓大医精诚,卑职一向是凭良心行事,并不是要为谁遮风挡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