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就很稀薄的路灯光,加上烟雨朦朦,等到得眼前,连自己的手在哪里,都看得不甚真切。风咀咀地吹着,跟个坏蛋似的,吹着口哨。
屋里的电线烧到楼梯口这儿闸刀下面,就停住了。
要想拉临时灯,我得在闸刀下面,拉根护套线进去就行了。(一般情况下,一根护套线里面,有两根铜芯线)
然而,什么叫做牵一毛动全身,什么又叫做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。与楼下的磅房里一样的毛病,零线也就是说中Xing线,在楼上,也找不到了。两根都变成了火线。“
(在这里我要插上一句,其中的一根,肯定是零线,只不过我那时不懂,以为用电一量,屁股后面有火,就一定是火线。其实未必,零线有时也会有火,不过,那是感应电而已。并不代表,它已经完全成了火线。楼下磅房里的情况也是一样。四根之中,肯定有一根零线。光用电笔是判断不出来的,用万用表一量,就量出来了。我哪里知道。)
我没有那样的知识储备,只有糊涂。我不信那个邪!一定要将那漂移的零线给找出来。事后想想,其实也就那么两根线,我冒着大雨,顶着码头上特别欺生的冷风,从楼梯口,仅仅借助一只靠背椅子,徒手爬到小洋楼的顶上,查看线路,。爬上爬下,来回地折腾,不下百十来回。其实就那么两根线,就象是鬼附了身一样,不知停歇。
身上很早就全部湿透了,体能也到了一个极限。不知怎的,整个人则显得十分的亢奋,乐此不疲。只有一个念头,我一定要把零线找到。就两根线,视线再模糊,也是可以分得清的,我却还在找。
当然,我不是为了入党。完全就是处在一种自虐一般的,诗意的狂野当中。
楼顶边沿长满了青苔,滑不溜手的,靠背椅也只能给我提供五十公分高的距离,我的手也就刚刚好可以搭上楼顶的口沿。每一次,我都有机会一失手,从楼上掉下来,从楼梯处滑下去,摔个半死。我就反反复复地幻想,自己象一只鸟儿一样,坠落,飘浮——感觉特别地空灵。
雨唰唰地打在身上,象奴役者的皮鞭,一次次从天而降,又腾空而起。雨水,汇成无数条河流,象多情而又缠绵的纤纤玉指,抚摸着温存。
由裤脚,由头顶的四面八方流下,仿佛洗礼,仓促之中,亦带着神圣。视线被香没了,脸也一再地被冲洗,再厚的脸皮,现在也薄如蝉翼了。
好多次,我的眼泪都差一点夺眶而去,我都强忍着把它们**掉,不让它们掉下来。
天下的所有的雨水都是我的眼泪,它们又何必多此一举!
隐隐约约中,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