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了一天，夏至到南京去了一趟，和杨菲抬回来一台十七英寸熊猫牌黑白电视机。不得了了，轰动了。不只是街坊四邻知道了全部跑过来看。连东洋都有人跑过来瞅，电视机倒底是个什么样的稀奇玩意，听是听讲过，从来就没有见过。不仅是家里，连院子里头，包括外头的马路上，阵阵节节都是人。好奇，还有眼热。

“不要挤不要挤，一个一个来，”华守珍叮嘱着直往家里涌的人潮，生怕屋给人挤倒了。满面红光，是既兴奋又忧愁。斗子墙，开线砖，说实话，真的架不住众人挤，真有被挤倒的危险，并非是夸大其辞。

夏至杨菲满面红光地，刚刚把一群同学朋友送走，一群文物级的，裹过脚的小脚老太太也不甘寂寞地拄着拐杖，抱成团依呀呀杀到了院子里头，“夏至你小***，发了财，也不通知NaiNai一声。NaiNai拿挂炮竹放放。”殷NaiNai是街道妇女主任，看着夏至他们长大的，快人快语，人未至声先闻。比她小的，叫小***，比她老的，叫老***。和她一般大的，那就是***。

“哪里发了财哪里发了财，就知道乱花钱，什么都不晓得。头痛哦，NaiNai！你不晓得，这样的败家子，摊到了摊到了！”华守珍挤了上去，表示热烈欢迎。

“让NaiNai们先看看让NaiNai们先看看，”夏至杨菲大声吆喝着，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有面子，兴奋的脸上放光，“不要挤，把NaiNai挤跌倒了，可不得了！”

“这丫头，是哪家的，长得好俊俏？”从杨菲过去的时候，许NaiNai紧盯着夏至身国的杨菲看。看得杨菲不好意思了，抹过头直往里引，“NaiNai里面走，NaiNai里面走。电视就在里面。”

“杨在清家的四丫头。卖瓜子花生米的杨在清，你不知道啊？”殷NaiNai一旁提醒。对于街道上的人，尤其是妇女，她自然是熟愁不过的。

“哦！怪不得呢！好像她嬷嬷哦！杨家的！杨家的！以前好像没见过怎么回事？”许NaiNai嘀咕道。

“他们家下放好多年。上调没多长时间，多少时间？”殷NaiNai张口问杨菲。

“差不多一年了，NaiNai！”

“是，是，是，差不多一年了。大门不出，二门不迈的，整天呆在家里的大姑娘，你老不死的哪里认的。要是那些疯不叉经的货，你肯定是认的了。”

“跟小四子在谈么？”当着二人的面，许NaiNai对夏至杨菲指指戳戳的。夏至倒无所谓，杨菲感觉很难受的样子，站都不晓得该往哪儿站似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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