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都心生敬畏。
无论男的女的,老的还是少的,是老师还是穿开裆裤的,只要提着个大大的颜料盒子背着副大大的画板,我就会面露凛色,五体投地,以为神人。男人是男神,女人是女神。小孩那就是哪咤。
斜右方的,就有一位我的女神。尽管她的面目还不清晰。
尽管天气早过了谷雨,逼近清明,正午的阳光,也不再是湿情脉脉,显得有些狂热,然而,日平均气温还只是徘徊在摄氏二十三四左右的海水,不说刺骨,至少不会说是享受。没有一定身体条件作为保障的下水,晚上肯定会遭报应的。
而她来到岸边的第一件事,就是脱掉鞋袜,卷起裤管,下到水里,在水里支起画架。我想不通,架到水里与架在岸上,竟究有何区别,难道仅仅就是为了近太阳那么一米两米。
然后才是打开颜料盒子,从里面取出调色板,画笔。
左耳上夹一枝笔,嘴里再衔上一枝,左手里还握着一枝,右手托住调色板,光着脚,站在浪里。只有这样,好像才有灵感,才有动力。时而远眺凝望,时而,挥毫奋笔,时而对着画面或者东方凝神思索。
或许只是下意识的动作,她时常会把浓墨重彩的笔尖,伸到嘴里面抿一口撮一下,仿佛人生之中的万般滋味,都只有在那一抿一撮中,才能绽放光芒。手脏了,随手往工装裤上一擦。一个只有那些脏婆娘才会做的动作,在她的身上,
则显得格外动人与洒脱。
自她第一天在海滩上出现,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,那个站在法国南部,向日葵丛林里作画的红胡子凡高,那个疯狂地割掉自己耳朵的印象派大师。
那份执着的样子,让你很难相信,她不会成为下一个达利,下一个毕加索。画风景的人,被风景画了,画风景的人,在画中。
对于她来说,作画,可能更接近于一种神圣的宗教仪式。否则,干吗要下水呢?玩浪漫,似乎还不是时候。反正我是不能够理解。
第五天,还是第六天,天又下起了雨。女神不见了。我在吊机里,一直等到天光彻底的暗淡下来,也没有等到人影。简直是望眼欲穿。女神似乎随着太阳一齐躲在了云层后面。
我还一如既往地往码头跑。除了看书之外,也想看到她的身影。天阴的时候,看不到,我渴望天能够尽快放晴,那样,女神就会象蜃影一样,在海滩重现。然而,没有,直到清明将至的前一天,天上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。
吃晚饭的时候,餐桌上的气氛就与往常不一样,显得过于热烈了。以前,一般来说,只有刘经理一个人讲话,今天,火力全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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