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额头上的那几根,靠长度来弥补数量上不足的头发,滚翻下来,遮住了他的眼睛,害得他,不时地要用五指叉稻草似的,把它们叉回原位,“告诉你们,把你们在家里的那一套工作作风拿到这里来,行不通!告诉你们,行不通!”刘经理指着脚下的土地说。
单就今天晚上的表现来说,刘经理可真够爷们的,“一张通知也没有,怎么说都说不过去。船谁扣的,谁答应让你们把船开走,起码要有一份领导人签字的通知。”看土匪、老肖他们一个人都不说话,让刘经理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么大的场面,说在是不忍,附和道。
我一开口说话,老肖紧接着也开始说话,接着就是土匪,叽叽喳喳,说的都是各个地方特色的普通话,南腔北调。起先,只是刘经理一个人在抗争,对方还在坚持,现在,一看,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反对他们,他们也自知理亏,开始往外走。
这多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。本以为,他们会不顾我们的反对,强行把船开走的。在我们地方,常出现,老百姓叫的越狠,小干部们越冲动的状况。
如果,他们强行把船开走,我们也没辙。他们有许多人腰里都别着枪的。
一干人呼拉拉出了大门。看上去,有点虎落平阳被犬欺,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的味道,走时,显得灰溜溜。
耳门,咣地一声关闭。大家长吁了一口气,“好险!”老肖叫道。
时间应该不早了,XM人开船是冲着,十一点左右涨潮的时间来的,现在,潮涨的差不多了,应该过了十二点。我与“金鱼“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休息。背后面,刘经理又开骂了,“**的什么意思吗!不想干,滚吗!没人拦你。赖在这里干嘛!猪一样,来了就睡,鞋子让人拿了都不知道。哪里来的人么,鬼混些什么,码头的钱也不是抢来的,就那么好赚?”
不用回头,我就知道他在骂谁。回过头看,果然,刘经理正冲着二呆子在翻白眼,“明天早上把帐结结,有多远死多远,滚!”
这一骂,差一点就成了刘经理的绝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