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半的矿泉水瓶。尽管上面落满了灰尘,我还是赶紧打开来,闻了闻,喝了一口。此外,除了些许的瘪得不能再瘪的烟屁股,再也没有找到别的。自来水也停了。我本是想把矿泉水瓶灌满的。
歇了十几分钟,我又开始往下游走。此刻,我的目标越来越清晰,那就是西梁山。很小的时候,我们就听说,西梁山那个地方,是一个拐弯处。长江水流到那里,就会打转。也就上游淌下来的所有漂浮物原地打转,停滞不前的所在。按理说,我的妹妹要是跳河自尽的话,这一路找下来,没有找到,西梁山处的长江江面上,再找不到,那就找不到了。西梁山是我找到妹妹尸体最后的机会。
江边的建筑物越来越多越来越高。好像已经进入了城市。我岔了进去,找到一个面摊,吃了一碗面。又去买了一盒饼干,以防万一。因为,我也不知道西梁山离我还有多远。
天再一次沉了下来。这时,我遇到了一个光着脖子在江埂上乘凉的老年人。古铜色的皮肤,满脸的皱褶,就象罗立中画下的《父亲》形象。五六十岁的样子。事实上的年纪,也许比看上去年轻。因为,我知道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的青春都是被透支过的。
‘到江心沙?’他问我。
我说不是,是找人的。
他问我找什么人。他老令,几十年如一日在江上跑,八百里皖江,没有哪里他不熟,无论是白道还是**,没有人不知道他老令的。他姓令。一个很少见的姓氏。
我说我找的不是活人,是死人。我妹妹投河自尽了。
他就唏嘘不已。说你小老板,看上去不大,妹妹应该也很是年轻了。
我说正好是十七岁。
他就一拍大腿。那真是太可惜了。我们这些老不死的,都不舍得死,那么年轻怎么就走上绝路了呢?该死的是我们,她那么年轻本不该死啊!
我就说,我和她同时都考上大学了。可是,我家没有那么多的钱,同时供我们上大学。最多只能供一个。而我父母都希望我去,她就想不开,跳河了。
你父母怎么不找人借啊?
借了,借不到啊!亲戚都没有钱。
啊哟!怎么这样啊!你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?
我说我爸爸妈妈原来都是纺织厂的。爸爸还曾经是纺织厂的经理。
你姓什么?哪里的纺织厂?他问。
我就告诉他了。
他一拍大腿说。啊哟!你是老俞家的啊!你伯伯是好人麦!我还到你家吃过饭呢!好人怎么没有好报呢?毛毛(孩子)啊!你从那么老远的一路找过来的?
我点点头。
太不容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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