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。我都觉得自己不过是城市这个大的垃圾场上仓促起舞的孤独舞者。眼泪和着尘埃,赤足趿着木屐,一边流着泪水一边跳舞。
遍布城市的垃圾是我的施主,我不过是城市上空托钵的行者。
“真的!不要骗我哦!”她一下子倒了下来,以背为足,倒退着从我的两腿之间,直到后脑勺顶到了我的下巴额。
“那我得先跟刘经理和你舅舅他们辞职!”我说。双手各攥着了一只Nai,揉了又揉。
“不要辞!”她拍了一下我的胳膊,我以为不要捏她的Nai,停下来了,“辞职他们就有防备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让我舅舅知道了。我们就走不成了!”
“走不掉?我们谈恋爱,你舅舅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舅舅和我爸爸说你们那里很苦的,没有一个人愿意我跟着你到安徽去受苦。所以,离开他们,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偷偷地溜。”说至于此,她还有意降低了声调,仿佛门口正有人偷听一样。“刚刚摆脱了妈妈,我可不想,再被爸爸舅舅栓住没有自由。好像我是犯人似的。我才不想再让他们管我呢。我要跟你走。我的未来,我作主。你讲对不对,”她努起嘴唇,噘成一副鸡屁股的模样,以表决心。
“好丑!”我忍不住在那努起的嘴唇上揪了一把。
“呸呸呸!脏不脏?”她假装生气道,“再也不要让他们在旁边指手划脚本的。这个能干那个不能做。反正我是受够了他们大人。”
“按你的说法,我们除了私奔没有别的办法好想了?”我觉得有点儿好笑。这都什么年代了,我难道得重演一遍,古代才子佳人私奔的一幕?不过,真要是那样,还真够经典的。也未尝不可一试。
“当然。”她的口气非常地执着。女孩子可能都是这个样子,犯起浑来,比男人还要猛浪。
“逃就逃呗,我是无所谓的。只是以后受苦,你可不要叫,骂我骗你。前面,我就已经给你打了预防针。你以后,可不要骂我是骗子哦!”
“不会得,”她已经是跃跃欲试,仿佛马上就要动身逃出樊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