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也许是三十分钟以后,酣声渐落。一只又一只的贝壳,仿佛次第通通进入了最悠远的背景里,一时半会返回不了桌面上来了。
这时,我才敢把项链挂到了脖子上来。当我把项链的下半部分掖进衣服里面,紧贴着肌肤时,贝壳们再次发出声响——“咯咯咯咯”,让我顿时想起笑脸如花的李贝儿此前,经常在我面前所笑的声音。
此时此刻,就算是再铁杆的唯物主义者,也禁不住动摇。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幽灵存在呢!
这串蕴含着李贝儿姓名的项链,完全象活的一样,因为我的一举一动,亲近还是疏离,象人一样,用它所特有的方式,表达着自己的哀乐喜怒。
人们常说鸡血石、和田玉、水晶是最最通灵的物质,而今,我的脖子上所挂的这些大海的精灵,贝壳又何尝不是汇聚了大自然精华的通灵宝物呢?
只是梦中女子,也就是静远庵还俗的尼姑小姐,所提到的贝儿的那封信却找不到了。按理说,它与项链没道理不放在一块儿的。可是借着越来越亮,宛如白昼的月光,找遍了整个房间,也没有发现信的影子。
我就怀疑信在我起来之前,是否就已经被风吹出去了。弯着腰弓着背仔仔细细朝屋外寻去。蓦地在背后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。头皮就是一麻。扭过头去看。却又什么都没有。除了愈发皎洁的月光,还有,丝丝缕缕,风在粘稠的空气中流动过的轨迹。心里定了定,转过身来继续弯下腰去找去搜寻,杂沓的脚步声又起。这次头皮麻的面积更大了,连膝盖头,都开始发木发沉。又扭回头去看。还是什么都没有。背后面,除了风声,就是我那有节制的喘息在撞到南墙之后,折射回来的声音。我默默地把头调了回来,又猛然地返回去,就象要吓谁一大跳,结果脑后“嚓”地一声乍起。吓得脖颈子发凉,“蹭”地一声兔子一样窜了出去,冷汗都来不及流,一口气跑下楼跑出大门,上坡,一直跑到两里外的海军码头,遥遥地就见海军码头大门口两个持枪的岗哨,才松了一口气,停下来。
一路上项链上的贝壳不住地跳起来,亲吻我的嘴巴还有脸,半边脸都给亲麻了,或者说是打麻了,有好几只贝壳都是象钉子一样,尾巴尖尖的戳人。
再就是发现那种杂沓的脚步声,依然如影随形地跟着我,阴魂不散。又想跑。却发现,那两个哨兵中一个已经在看我了。胆子壮了些,同时,也不再好意思露怯。哪怕是装,也要装做坚强。
尽管只是假装坚强,可是缓慢下来的脚步还是增强了我的判断力。令人啼笑皆非的是,就发现,响声并非来自身后,而是自己的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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