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老太婆浅叫一声,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之外,还是吓了她一跳,难以置信地,“天啊!造孽啊!好聪明的一个伢儿,糟尽成了这个样子。他嗲嗲得紧快送四院治治啊。日子还长着呢!兴许就治好了。那样,还有个盼头。”
男人一屁股坐在塌板上,双手抱住了头,撕扯起自己的头发来,“我也差不多了。跟他一样了。表嫂。我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“她在流口水,不,在淌眼睛水呢!”在那个男人与那个老女人说话时,我就发现,躺在床上的那个老女人的眼窝里突然流出泪水来。
原本一屁股软在塌板上的男人,呼地一声立了起来,“巧琴!巧琴!帅帅家来了。你快醒醒。帅帅真的家来了!”男人一边大叫着一边摇晃着那个瘦骨伶仃的女人。女人的手,皮包骨地瘦。跟鸡爪子有的一拼。
可是任凭那个男人如何摇晃,那个女人,除了流眼泪,没有任何反应。
许许多多自称是我同学的人过来看我。无论男女看我的眼神都是香喷喷的,让我感觉自己真的是个不可或缺的大人物。
最最让我高兴的,是一二十个人围着我一个人,到学校里去打蓝球。他们拿到球的第一个动作,就是把球传给我。所有的人都大声地怂恿我去投蓝。投进投不进,所有的女孩子都拼命地鼓掌,叫喊着,“俞帅,好样的!”我也就以为自己是好样的,嘴咧着不好意思。所有的人,一来都说我好多了。其中的一个老女人,看见我就哭,边哭边说,“腊狗子要是在家就好了!”我问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男人,“腊狗子是什么东西?”那个男人说,“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因为私刻印章,给人家做大学毕业证去坐牢了。”
我搜肠刮肚地想,最后还是算了。想不明白朋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。当然也不明白,那个见到我就哭的老女人,为什么见到我就哭了。要是馋得慌,咬我一口,我也不会有意见的。又不是水笼头,总是流啊流,会流出毛病的。就象流汗流多了,要虚脱一样。
我被告送到一个大盒子里住了好长时间。出来后,我才知道,那是一幢大房子,住在隔壁的都是歌唱家。男的是怕瓦落地(帕瓦罗蒂)、夺命狗(多明戈)、女的是必淹死(碧昂丝)、不来泥(小甜甜布莱妮)。我是唯一沉默的羔羊——因为,他们把我的项链拿走了。我就一直想啊想。最后,想明白了,我得靠近太阳。所以,只要太阳一出来,我就躺在阳光下。没有太阳,我就把灯开着。晚上,灯更得开着,否则就不能睡觉。
那个自称是我爸爸的男人不得不把我接回家去。光点灯的钱,就是一大笔。大盒子,不,大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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