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以为,若文章只在纸上救天下,那天下百姓,多半活不到被它救的那一日。”
轰!
这一段落下。
偏殿内一片死寂。
黄宏停了停,继续念后面的策法。
“六科入仕之后,学生以为不可只让五科为文官附庸。”
“若明工只许修桥,不许言桥为何塌,则明工仍是匠。”
“若明医只许开方,不许言疫从何来,则明医仍是医馆郎中。”
“若明农只许劝耕,不许言田制肥瘠,则明农仍是田间老农。”
“朝廷取他们入仕,便不是只取一双手,还要取他们眼中所见之实情!”
“故凡涉及桥仓、水利、疫病、农桑之政,五科官员应有署名驳议之权,若文官不采,事败之后,文官也不得独以‘不知实务’脱罪。”
“若专才妄言,亦不得以‘只是技官’免责。”
“文官与专才,各有其责,方可并用。”
这一段念完。
殿内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。
卢文半晌没说话。
几名老翰林面面相觑,先前脸上的轻视已彻底不见。
这卷子的开篇不漂亮。
但它越往后,就越是精彩!
甚至每一题都已经不局限于空谈或者揣摩对策,他是真正的开始给出了能放到朝堂上议的策略!
虽然一些策略还略显稚嫩,但可别忘了。
高阳出的……可全都是变态之题!
那些问题,本就是没有什么周全之法的!
像什么土地兼并,还有屯田策,本身就极为难答,那就更别说在时间十分有限的考场上了。
此人敢给出自己的答案,不仅是一种自信,更是一种态度!
高阳伸出手,笑了。
“卷子给我。”
黄宏立刻递了过去。
高阳拿过卷子,一页一页的往后看。
他看得很慢。
方才那份几近完美的卷子,高阳虽然也看得十分认真,但却跟这一次完全不一样。
这眼神,有点像是方才听到明法科陈法那邪法时的眼神。
高阳不只是看,还在几处地方停了停,尤其是“考课问仓储、上报、赈济”那三条,他看了足足两遍,又在“僧籍、寺田、债契”那里敲了敲案面。
最后。
高阳把手中的卷子拍在案上,朝着武曌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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