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揽,许以重利,云修伟顺势倒戈,悍然投身逆局。
吴融兵败大势已去之时,居于深宫的王宝林悍然举火,意图焚烧宫阙,毁尽皇城。
若非同住偏殿的低位妃嫔及时察觉,拼死扑灭火势,待吴杲归朝,映入眼帘的只会是满目焦土,残垣断壁,九重宫阙险些毁于她一念之间。
就在内监端着毒酒,即将踏入地牢之际,一道身影骤然跨步出列,抬手断然拦下。
“且慢。”
范成明目光沉凝,盯着那壶看似寻常的鸩酒,语气不容置喙:“去找些活物来,鸡鸭猫狗均可,当场验药。”
范二霸王第一次在华阴大显神威时,差点栽在药效参差不齐的蒙汗药上。
这一次送吴融、吴巡上路,务必一杯酒,就毒死他们,绝不给人留下假死复活的机会。
见惯大场面的资深内监,不由面露震撼。
从古至今,但凡宫中上位者决意夺命,从没死不了的先例。
他入宫半生,头一次见到有人执意当场验毒。
南衙仅存的几位头面人物都没有说话,默认了范成明的要求,仿佛生怕吴融、吴巡死得不够彻底。
他们作为外来者,与宫内宫人、内侍素无交情,难保无人受人指使,暗中动手脚,以弱毒替剧毒,以假死瞒真迹。
与其事后追悔,遗留祸根,不如当场求证,斩草除根。
相较于慎重至极的毒酒,那匹赐死的白绫,反倒无人过问查验。
左右不过是一条麻绳的高端替代品,一旦缠颈锁息,绝无生机可寻。
王宝林一个女人,在这场权力争斗中,本无关紧要,只是作为吴融的生母,她非死不可。
她被囚在一间单独的监牢之中,纵使年岁渐长,熬成祖母辈分,容颜依旧美丽,只是深宫孤寂,岁月磋磨,磨去了眉眼间的鲜活锐气,只剩无尽寒凉枯萎。
两名身形高大的内监面无表情上前,执起雪白素绫,两端缠绕绷紧,缓缓扣向她的脖颈。
绫帛微凉,贴紧肌肤的刹那,无人知晓她心底翻涌何等思绪。
是否是这一生,原本就是不值得?
从名门贵女一朝沦落掖庭为奴,挣扎半生,重又飞上枝头,终究帝王冷淡,恩宠稀薄,连唯一的子嗣,都始终不被看重。
她是否至死都偏执认定,自己失宠,是萧娥英从中作梗?吴杲对她的鄙夷,是因为曾经的掖庭经历?
可她原本也是贵女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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