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为她答疑,无人解她心结。
所有执念、不甘、委屈与揣测,都将随这道白绫,随她断气瞬间,尽数掩埋入土。
世人一生求通透,可至死懵懂,活在自我编织的执念与谎言里,未尝不是一种可悲的“幸福”。
外头验药间隙,气氛稍缓,却依旧紧绷。
范成明望着地牢深处,抓耳挠腮,“我不想让他们走得那么轻松。”
几位大将军不发一言。
这方面,冯睿达有的是经验,“攻心为上!”
骂战是将领素质必备的一环。
可惜军中常年对敌军问候祖宗十八代的做法,在这两个姓吴的身上不管用。
又能有何良方?
冯睿达轻描淡写道:“这还不简单?将三司审讯结果一通说明,催心杀人。”
三司连日审讯深挖,早已摸清所有隐秘脉络,只是不曾将真相告知两名逆首。
所以他们并不知道,所谓的黄袍加身,实际上是视赤如白症。
范成明指尖摩挲着下巴,作为长安纨绔,扎根本地多年,他对两人的性情勉强有所了解。
吴融本就伤重,心神孱弱,生母之死,再加上视赤如白症的真相,三重打击之下,必然心神崩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