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面同时被推。
左边退半步。
右边退一步。
仇头目的掌下空空,什么都没有接住。
她退到台边,把枪往地上一顿。
“我退。”
台下先是死一样的静,静了三息,然后有人喊了一声:“这是武馆退吗,这是武馆赢。”
九层石台上,太岳剑宗外门的几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。
十二城那边,落霞城的裴照把手按在膝上,没有再动。
东街同福楼上,沈总执事把茶盏端起又放下,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一手,不是教的。”
小丫头抱着枪走下台阶,坐下后把那只手悄悄藏进袖子里。
张远看着她:“你那一枪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。”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只出三寸。”
“先生让我出一枪就退。”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枪,“出一寸够不着他的刀柄,出五寸他收得回来。三寸正好。”
张远点头。
他看见她袖子里那只手抖得比昨日更厉害,心里把这一笔又记下。
宋家看台上,宋玦坐着看完了整场,把账本翻过一页。
“这一场,我认。”他说,“下一场。”
第二场,上台的是商供奉。
商供奉是宋家二供奉,半步尊者,使一柄短柄双钩。
钩身不足三尺,钩背上有三道倒刺,是他用了四十年的成名兵器。
他上台不寒暄,只把双钩在掌中一转,钩尖朝下,朝西侧末位微微一拱。
“请大山武馆最小的那一位。”
张远看着那个上台的孩子。
在张远眼里,小幺是五个弟子当中境界最低的一个,也是最不该上台的一个。
十一岁,圣境初期,手上一根短棍,掌心里一道细线。
可今日他必须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