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就能传遍九城。”
“不够。”阿箬摇头,“还得往低处撒种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孩子。”她嘴角一翘,“我今早在巷口看见几个乞儿玩抓石子,唱的都是街头新鲜事。我要是教他们一首新谣,不出三天,全京城的小孩都会唱——‘尚书女哭嫁不成双,侍郎娘偷许第三房’。”
萧景珩愣了下,随即大笑:“你这是要把朝堂变成唱童谣的学堂?”
“童言无忌嘛!”她耸肩,“大人骂不得,总不能连小孩都抓起来打板子吧?”
笑声落下,两人同时看向桌上的图纸。炭笔画的路线图横七竖八,像一张蛛网,而他们就是织网的人。
萧景珩吹了口气,把几根散落的炭屑吹走。
“现在万事俱备。”他低声说,“只差一阵风。”
阿箬靠回软垫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但她顾不上。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,终于松动了。
“你觉得……他们会怎么斗?”她轻声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萧景珩站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。夜空澄净,乌云散尽,月光照在湿漉漉的瓦片上,泛着青白的光。
“但我等着看。”他说,“看谁先沉不住气,看谁先动手,看谁第一个**牌。”
屋内烛火渐弱,最后一支也快要燃尽。他走回案前,拿起火折子,却没有点燃新蜡。
“计划定了。”他看着阿箬,“接下来,就是等。”
阿箬点点头,闭上眼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
萧景珩站在桌旁,目光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。他的手指轻轻拂过“拖、分、破”三个字,像是在确认某种契约。
窗外,一只夜鸟扑棱飞过,惊落屋檐一串水珠。
滴答。
水珠砸在青石板上,碎成八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