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两人开车去城郊公墓,路上苏砚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改下午的会。陆时衍开车,她在副驾驶上一封一封把信重新按时间理好,用皮筋扎了一捆。车停在山下小卖部旁边,她下车买了束白菊,想了想又回去买了瓶二锅头——她爸当年追她妈,就是靠一瓶二锅头壮胆敲开她姥姥家的门。
上山路上苏砚走得快,陆时衍在后面跟着,两个人踩着青石板台阶往上爬。她妈墓前的松树长高了,墓碑上的照片褪了色,苏砚蹲下来把菊花摆好,又拧开二锅头倒了三杯,一杯放碑前,一杯自己灌了,一杯递给陆时衍。
“第三杯你替我喝。我妈喜欢会喝酒的女婿。”
陆时衍接过来抿了一口,辣得皱了皱眉,没吭声。
苏砚把信一封一封摊开,就着夕阳念给她妈听。念到第三封的时候声音开始打颤,念到第七封的时候陆时衍从后面把手搭在她肩上,她没躲。念完最后一封,她把信收好,对着墓碑说了一句:“妈,我爸写这么多信都没敢寄,怕你骂他。你托梦骂他一顿吧,我下回上去告状。”
下山路上天已经黑透了。陆时衍开着车往城里走,苏砚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,忽然说:“我想搞个基金。用我爸的名字,专门资助那些有技术但不会管公司的书呆子。我爸当年就是让人坑在不懂经营上,技术比谁都强,账本一塌糊涂。谁要是早点教教他怎么看合同、怎么管账,他不至于走到那一步。”
“可以。回去我帮你搭框架。法律层面我熟,审批流程我来跑。”
“你不嫌我多事?”
“你多事的时候多了,不差这一件。”
苏砚睁开眼瞪他,他装没看见,嘴角翘着。
这件事说干就干。苏砚的脾气就是定了就做,第二天就拉了个群,把公司法务、财务,陆时衍律所那边两个做非诉的律师全拽进来。基金名字就叫“老苏技术公益基金”,苏砚拍板定名的时候陆时衍说这名太土,苏砚说:“土就土。我爸名字叫苏大强,你指望基金叫‘苏大强科技创新扶持计划’?那更土。”陆时衍想了三秒说还是叫老苏吧。
基金批下来那天是周四,苏砚请陆时衍吃了一顿酸辣粉——这回是她自己做的,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,粉条终于不再是粥了。陆时衍吃得吸溜吸溜的,碗底照例放纸条。苏砚吃完把碗一翻,纸条上写着:“基金第一笔钱投给谁?”
“有眉目了。我爸以前厂里的老部下,姓方,五十多岁,搞嵌入式系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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