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不该接。
苏砚自己接了:“行,那就一个一个来。赵德柱的继承人我先联系,钱卫国我去监狱见一面。老周那边我让陆时衍去谈,他出面比我去合适,老周的儿子跟陆时衍打过交道,好说话。”
周舟站起来要走,到门口又折回来:“苏总,我问个不该问的。你爸当年那厂子破产,是因为民间借贷利滚利。那笔借贷的中间人就是老周。你还给老周儿子机会合作?”
苏砚抬起头看他,眼神挺平静:“老周当年介绍借贷是坑了我爸,但我查过,老周自己也被那个放贷的老板坑了,他儿子后来差点被牵连进去。有些账算不清,算太清就没法往前走了。我爸信里写老周脸色不好看,但没写老周跟他翻脸。俩老头到死都没再联系,但也没互相举报。这笔糊涂账,我按糊涂账处理。”
周舟走了之后苏砚给陆时衍打了个电话,把共同持有人的事说了。陆时衍正在去法院路上,听完说了一句:“钱卫国坐牢那个我去见吧,你一个女人去监狱探视一个经济犯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“你替我想挺周到啊。”
“那当然。你是我媳妇,我不替你想谁替你想?再说了,我去见钱卫国比你去合适,我懂刑事这块。我去跟他谈专利放弃声明,顺便看看他当年那案子有没有翻的可能。万一能翻,他出来早两年,签字也痛快。”
苏砚心里热了一下,嘴上还是硬:“你庭审完了再去,别耽误正事。”
“放心,下午庭。上午我去趟城南监狱,下午出庭,晚上回来吃酸辣粉。你醋买了没?”
“买了。镇江的。”
“花生米别炒糊。”
“滚。”
下午苏砚亲自跑了一趟赵德柱老家。赵德柱老婆姓刘,六十多岁,住在城北老小区,楼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苏砚拿手机电筒照着上了五楼。刘阿姨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毛线针,看见苏砚愣了一下:“你找谁?”
苏砚自报家门,说我是当年赵德柱厂里苏厂长的闺女。刘阿姨眼睛立刻红了,把人往屋里拽:“你爸当年给老赵发过年终奖,三千块,那时候三千块顶现在三万。老赵念叨了一辈子,说苏厂长够意思,厂子不行了还给我们发钱。”
苏砚坐下聊了半小时才弄明白:赵德柱2008年肝癌走的,走之前把专利的事跟老婆交代过,说“苏厂长那个液压阀门的专利有我一份,将来要是有人来找,你看着办,别为难人家”。刘阿姨不懂专利,这些年也没人来找,她就忘了。家里条件一般,老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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