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你爷爷也是这么干的，被人围了，不慌不忙地支了个烤架，烤了只野兔子。那香味飘了十里地，把围他的人馋得口水直流，最后仗都没打成，全跑过来蹭饭了。”

巴刀鱼愣住了。关于他爷爷的事，黄片姜很少提起。他只知道自己爷爷也是玄厨，在玄界有些名气，但具体是什么名气，他不清楚，也没人告诉他。

“后来呢？”他问，“后来我爷爷怎么样了？”

黄片姜的笑容慢慢褪去，眼神里多了一层巴刀鱼看不太懂的东西。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又咬了一口羊肉，嚼了很久，久到巴刀鱼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
“后来他做了一道菜。”黄片姜终于说，“一道不该做的菜。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
林子里忽然安静下来。连火堆里的柴火都不噼啪响了，像是被这句话压住了。

巴刀鱼想问是什么菜，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远处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，是很多人的。脚步声中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低沉的呵斥声，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滚水，从林子的边缘漫过来。

酸菜汤把最后一块羊肉塞进嘴里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油，从后腰抽出了他那把炒勺。炒勺很普通，铁打的，勺底有一层陈年的油垢，看起来跟夜市大排档里用的没什么两样。但巴刀鱼知道，那把勺子在酸菜汤手里，比刀还好使。

娃娃鱼也站了起来。她个子小，站起来也没多高，但她的眼睛开始变了。瞳孔里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浮现，那是远古血脉激活的征兆。她的读心能力在玄力加持下可以覆盖方圆百步，百步之内，所有敌人的位置、动向、情绪波动，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
“东边二十人，西边二十二人，南边河对岸还有一队，数目不详，但不超过十个。”她闭上眼，飞速报出感知到的信息，“领头的是邢三彪，情绪很暴躁，满脑子都是报仇。西边的领头人情绪很平稳，甚至有点兴奋——这种兴奋不正常，像是在期待什么。南边那队人里有一个情绪很模糊，我的读心术读不透他。”

“读不透是什么概念？”巴刀鱼问。

“读不透就是读不透。”娃娃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，“要么他修为比我高太多，要么他根本就没有情绪。没有情绪的人，要么是死人，要么——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要么是把自己练得不像人了。”

食魇教的精英干部里，确实有这样的人物。巴刀鱼听说过，食魇教的修炼法门是吞噬负面情绪，修炼到一定境界，自身的情绪会越来越淡薄，最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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