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坊区的锤砧声与格物斋的筹算声,构成了信阳内生的强劲脉搏。然而,朱炎深知,在这明末乱世,偏安一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必须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。就在信阳内部技术革新方兴未艾之际,那位精明的南洋海商陈永禄,再次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信阳。
这一次,他的船队不仅带来了信阳急需的南洋稻种、几箱更为深入的泰西算学与几何原本,以及一批珍贵的治疗疟疾的金鸡纳树皮,更带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州衙后堂,朱炎设宴为陈永禄接风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陈永禄放下酒杯,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,拱手道:“朱大人,此番前来,除却货物,陈某还为您带来了一位‘故人’。”
“故人?”朱炎微微一怔,他在这个时代,何来海外的故人?
陈永禄侧身对随从低语几句。不多时,一名身着略显陈旧但浆洗得干净的儒衫,年约三旬,面容清癯,眼神中带着几分沧桑与警惕的男子走了进来。他举止间还保留着士人的仪态,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风霜之色,表明他绝非养尊处优之辈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朱炎目光如炬,打量着来人。
那男子上前一步,依足礼数,深深一揖,开口竟是略带闽地口音的官话:“晚生福建泉州府士子,姓郑,名森,字明俨,拜见朱大人。”
郑森?朱炎心中猛地一动。这个名字,以及这熟悉的表字……一个在未来将如雷贯耳,支撑南明半壁江山,叱咤东南沿海的国姓爷形象,瞬间与他眼前这个略显落魄的士子重叠起来。但他怎么会在此地?按照正常历史,此时的郑森应在南京国子监读书,其父郑芝龙也尚未降清。
陈永禄适时解释道:“朱大人,明俨乃是我在吕宋一带偶遇。其家……在闽地似有些变故,他辗转南下,欲往濠镜(澳门)寻些机缘,途中船只遭遇风浪,幸得我的船队所救。一路交谈,感其才学见识不凡,又闻大人求贤若渴,广纳四方之士,故冒昧带来引荐。”
朱炎心中了然。所谓的“家变”,恐怕与此时东南沿海郑芝龙集团内部的权力倾轧,或是与荷兰人、西班牙人的复杂冲突有关。郑森此来,多半是避祸兼寻出路。
“郑先生不必多礼。”朱炎虚扶一下,语气平和,“四海之内皆兄弟,何况是同文同种之人。既来我信阳,便是客。请坐。”
郑森(此时尚未被隆武帝赐姓朱,故名郑森)见朱炎态度温和,并无倨傲之色,心下稍安,依言落座。他悄悄打量这位名震湖广的年轻总督,只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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