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把所有人都拖下水。
那些在水边经过的人,那些在河里打水的人,那些在岸边哭着喊亲人名字的人,他一个都没有放过。
凭什么他都死了,他们还能活。
孙婶是哪一天被他拖下去的,他不记得了。
只模糊地记得有一回,他在河底的水草里蜷着,听见岸上有个女人在哭,哭得很惨。
“竹竿先生你在哪儿啊,你出来啊,你的米俺还没还你呢……”
他当时脑子里浑浑噩噩的,只觉得那声音吵得他头疼,就从水底窜上去,一把拽住了那女人的脚踝,把她拖进了河里。
女人在水里拼命扑腾,嘴里还在喊着什么,但他听不清。
水灌进她嘴里,把她的话堵了回去。
他死死地抱着她的腰,把她往河底按,感受到她在怀里挣扎的力道一点一点变小,变弱,最后彻底不动了。
那时候他只觉得痛快。
他觉得自己终于报复了所有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