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观星厅门口那一下递还
维恩的私宴定在顶楼观星厅,落地弧窗正对黄浦江夜景,银白桌布、残月纹章的餐巾环、一壶刚刚温过的星域产白兰地,全摆得妥帖体面。
他本人到得早,银发梳得一丝不乱,观星厅暖光把他那张永远带着“老友式笑意”的脸烘得极温和,像是真来叙旧的,连座次都只摆了两只杯,没叫任何随从在侧。
笑媚娟没走内部专梯,从公共廊绕过去,到观星厅门口时,维恩的随从刚要抬手通传,她已经把那枚折成纸鸢的暗银笺递到随从托盘上,自己则朝厅内抬了抬声,不进门槛,步子停在门线外半步:
“维恩先生,毕掌舵人托我带个话——前夜不赴席了。”
维恩端着温酒的手顿了顿,抬眼望过来,笑意没散,只是眼底那点温吞悄悄收了半分锋利,视线落在随从托盘里那只残月纹章的纸鸢上,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笑女士亲自跑一趟?”他语气还是软的,带点长辈式的惋惜,“克定先生连这杯闲酒都不肯赏脸,倒是让我这老面子落了空。可这纸鸢折得巧,连我那句‘望勿辞’都折在翅尖上了,笑女士这手,比商会里那些念稿的伶俐多了。”
“先生过奖。”笑媚娟没踩进门线半步,手已经收回身侧,炭笔尾端懒懒别在耳后,语气不冷不热、不卑不亢,把毕克定交代的那句原话一字不差地递出去,一个字都没添:
“掌舵人说——证据先焐着,酒就不喝了。”
就这一句。
不解释为什么不喝,不点破“你这酒想泡软什么”,不给他任何可以接话展开“旧识情谊”的缝。干干净净一句回绝,像把那杯温过的白兰地连酒气都没碰一下,原样搁回他桌布上。
维恩盯着她看了两息,那点长辈式笑意终于慢慢敛成一层极薄的、不带恶意的打量。
他认识这女人。之前闭门会材料里扫过名字,知道她是毕克定身边那个不挂联盟席位、却比任何席位都难绕过去的商界搭档。这会儿亲见她站在门线外半步、连门槛都不碰、把回绝递得比任何外交辞令都利落,他心里那点“或许能从身边人撕个口子”的念头,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。
“……成。”维恩轻轻颔首,指尖把托盘里那只纸鸢拈起来看了一眼,残月纹章折在鸢尾,翅尖那半截“望勿辞”花体微微翘着,他竟也没恼,只低低笑了一声,把纸鸢轻轻搁回自己餐巾环旁,“那我便留着这只小鸢,权当记一句——后天的闭门会,我好好听毕掌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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