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脊巷的午后阳光,温柔得近乎缱绻。
老槐树的枝叶筛落细碎金光,洋洋洒洒落满青石板路,落满陈记旧书的木质窗台,也轻轻落在遥遥相望的两人身上。
风是初秋最软的风,褪去了夏日的燥热,携着旧纸沉淀的墨香、巷尾桂花淡淡的甜意,缓缓拂过,抚平了世间大半浮躁。
店内安静得只剩窗外枝叶轻晃的簌簌声,还有林微言轻轻、微促的呼吸声。
她还坐在靠窗的老藤椅上,眼眶泛着浅浅的红,方才滑落的泪痕早已风干,只余下眼底未散的潮湿,像被晨露浸润过的宣纸,柔软又脆弱。
五年积压的怨、藏了五年的恨、堵了五年的郁结,在顾晓曼坦诚透彻的诉说里,在一沓沉甸甸、毫无虚假的纸质证据里,轰然落地,烟消云散。
可恨意消散之后,从未有过的酸涩与愧疚,铺天盖地将她包裹。
她终于看清,自己这五年所有的自我拉扯、自我内耗,所有的冷漠疏离、刻意刺伤,终究是错付了情绪,也辜负了一份沉默到极致的深情。
门口的男人静静伫立,没有出声打破这份静谧。
沈砚舟身形挺拔,白衬衫干干净净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。阳光勾勒出他清隽利落的侧脸,褪去了法庭之上的凌厉锋锐,褪去了商场博弈的沉稳冷硬,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忐忑。
他来得不算早,也不算晚。
恰好赶上所有真相摊开,恰好赶上她冰封的心防碎裂,恰好赶上一段错过五年的缘分,终于迎来破冰的微光。
他其实早就知道顾晓曼会来找林微言。
昨天傍晚,顾晓曼便给他发过消息,字句坦荡利落:【我会跟林微言把所有事说清楚,你藏得住一时,藏不住一世。亏欠要直面,误会要解开,五年的隐忍,不该变成一辈子的错过。】
沈砚舟没有阻拦。
不是不愿隐瞒,是深知有些真相,旁人转述千万遍,不如当事人亲自听闻一次。
他隐忍五年,独自扛下所有风雨、所有骂名、所有误解,从不是想一辈子瞒着她。
只是他太怕了。
怕彼时的她尚未走出伤痛,怕真相摊开只会让她徒增愧疚,怕她心疼他过往的苦难、从此背负枷锁,更怕时隔五年,满心伤痕的她,依旧不愿回头看他一眼。
他想慢慢来。
想等她彻底卸下防备,等她愿意坦然面对过往,等她心底残留的芥蒂彻底消散,再一字一句,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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