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把她的睫毛染成淡金色。沈砚舟看着她的侧脸,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立秋,她也是这样坐在厨房里,守着一锅梨汤等他回来。
那锅汤他终究没有喝到。
今天这锅,他等了五年。
“沈砚舟。”林微言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我昨天看了病历。”
沈砚舟的身体僵了一瞬。那一瞬极短,短到林微言如果眨一下眼就会错过。但她没有眨眼,她一直在看着他。
“我爸的事,”沈砚舟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就一个人扛?”
“我以为我一个人能扛住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沈砚舟没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正在修复的古籍上,书页残破,虫蛀的痕迹密密麻麻,像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的老人脸上的皱纹。修复师正在用最细的镊子把碎片一片一片拼回去,用最薄的皮纸托裱,一点一点地,把破碎的东西重新拼成完整的模样。
“结果我发现,”他终于开口了,“有些事不是扛不扛得住的问题。是扛住了,也输了。”
这句话说完,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暖气管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,窗外有自行车铃铛响过,巷子里有人在喊“收旧书旧报纸”,声音悠长,像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林微言把碗里最后一口梨汤喝完,放下碗,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那把细长的镊子。台面上的古籍是她最近在修复的一部清代刻本《诗经》,虫蛀很严重,有一页的边角已经碎成了十几片指甲盖大小的纸屑。她用镊子夹起最小的那片纸屑,对着光比对纹理,找到它原来的位置,刷上薄薄一层浆糊,轻轻按下去,用指腹压平。
“你过来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。
“看见这页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碎成这样,还能修吗?”
沈砚舟低头看着那些碎片。在不懂行的人眼里,这就是一堆废纸,拼不回来了。但他看着林微言的手指——那双手很稳,很轻,镊子在她手里像是一根延伸的指尖,每一片纸屑都被精准地放回原位,分毫不差。
“能修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每一片碎片都在。只要碎片还在,就能拼回原来的样子。”
林微言放下镊子,转过身,和他面对面站着。距离很近,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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