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忙,不管什么事,不管几点,我的电话一直开着。”
风铃响了,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的光影里。
林微言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玻璃门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她低下头,打开瓷碗的盖子,用勺子舀了一颗酒酿圆子放进嘴里。圆子还是冰的,甜味在舌尖上化开,可她的鼻尖却微微发酸。
她不应该哭的。明明是她拒绝了别人,被拒绝的人才更有资格难过。
但她还是难过。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这么好的人喜欢她,而她偏偏要把这么好的心意原封不动地还回去。
她的心比任何一本古籍都脆弱。古籍的纸页脆了可以衬纸,书脊散了可以重新锁线,但人的心散了要怎么修复呢?
也许沈砚舟就是那个不自量力的修复师,明明知道这本书已经被自己亲手撕坏过,还是固执地想要一页一页粘回去。
陈叔不知什么时候从阁楼上下来了。老爷子走路没声,端着茶杯靠在工作台边上,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林微言发红的眼眶。
“那小子走的时候肩膀都塌了。”陈叔说,“我认识他三年,头一回见他肩膀塌下去。”
林微言放下勺子,声音闷闷的:“陈叔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“你觉得错哪儿了?”
“我明明知道他要说什么,却没有提前阻止他。”
陈叔呷了一口茶:“你能怎么阻止?人家话还没出-口-你就说‘不要说,我不想听’?那你更伤人。被你喜欢的人打断了告白,比被你听完再拒绝,伤得更深。”他把茶叶梗吐回杯子里,“你能做的,就是认认真真听完他的心意,然后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你的答案。你做到了。你没有敷衍他,也没有给他留模棱两可的余地。这是对一个真诚的人最大的尊重。”
林微言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可我让他难过了。”
“难过是难免的。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,换了谁都不好受。”陈叔用茶杯指了指她工作台上那本虫蛀的旧书,“但你把自己不喜欢的人绑在身边,假装被感动了,陪他演一辈子感激不尽的戏,那才是最残忍的事。感激不是爱。人家要的是爱情,不是你居高临下的怜悯。”
老爷子的声音很平淡,却字字千钧。
“微言,真心这东西,最怕的不是被拒绝,是被人拿在手里掂量来掂量去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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