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真,推了推眼镜凑近了看落款。她看着那幅画,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,弯得很浅,被咖啡杯挡住了。
付钱的时候摊主大爷看了看林微言怀里的书,又看了看沈砚舟,忽然咧嘴一笑:“小伙子,你女朋友是做修复的吧?上次也有个小姑娘在我这儿买了一本破书,说是回去修。你们这行的人眼睛都毒,专挑破的买,买回去修好了就不破了。”
林微言张嘴想解释,沈砚舟已经把钱递过去了。
“您说对了。”他说,“她修的每一本书,都会比以前更好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阳光渐渐升高,把旧书摊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封面照得鲜艳起来。有个摊子在卖老唱片,周璇的《夜上海》从一台老式留声机里传出来,吱吱呀呀的,像是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在唱。林微言忽然想起他们上学时有一次逃课来潘家园,也是这样的好天气,也是这首老歌,也是走在这条路上。当时沈砚舟在路边买了一个烤红薯,掰成两半,大的那一半给了她。她说你每次都把大的给我,他说因为我喜欢吃小的。
后来她才知道,他不喜欢吃小的。他只是喜欢看她吃大的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她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,脸隐在阴影里,表情看不真切,但那双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是黑夜里被点燃的两盏灯。
“你当年走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我们可能真的就这样了?”她问。
这个问题她憋了五年。从分手那天就憋着,从他把行李箱递给她那天就憋着,从她在雨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那天就憋着。五年来她把这个问号压在最深的箱底,以为时间会把它沤烂,但它没有烂,它一直在那儿,时不时顶一下,疼一下,提醒她那个答案还没拿到。
沈砚舟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周璇的歌声停了,久到旁边摊主的吆喝声又响起来,久到林微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想过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掏,“每天都在想。想你一个人怎么过冬天,想书脊巷的灯坏了谁帮你修,想你在潘家园蹲到腿麻了有没有人扶。但我当时没有选择。我爸躺在ICU里,医院的账单堆起来有这么厚——”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厚度,“顾氏的条件是我必须帮他们处理完那批跨境诉讼,时间紧到连跟你解释清楚的机会都没有。你恨我是应该的。但我做的最坏打算,是等你恨够了,我再回来。用一辈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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