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重新认识我。”
林微言抱着那本残破的《花间集》,抱得很紧,书脊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,疼的,但那疼让她清醒。她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酸,不是那种要哭的酸,是某种被封存了很久的温热正在解冻,像是冬天结冰的河面裂开了第一道缝,水从缝里漫上来,缓慢的,不可逆转的。
“那如果我一辈子都不原谅呢?”
“那我就等你一辈子。”沈砚舟说。他的语气很平静,不是在说情话,不是在表决心,而是在陈述一个经过了反复推敲的结论。就像一个律师在法庭上做的最后陈述,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证据链的反复验证,每一个字都有它必须被说出来的理由。“我今年二十九岁,身体还好,不抽烟,偶尔喝酒,每年体检。按照平均寿命,我还有至少五十年。这五十年里,你总会有需要我的时候——书脊巷的灯坏了、潘家园的早市开了、书店里新到了一本你等了很久的古籍——我就出现在那些时候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把脸埋进怀里那本残破的《花间集》的扉页上。纸页散发着陈年的霉味和油墨味,不好闻,但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味道。因为她修复过无数本书,她知道一本书最脆弱的时候不是破损,是在修复之前。一旦开始修复,每一道工序都在让它变好——拆开、清洗、脱酸、补纸、重装,每一步都有它的意义。
他们的关系也是这样。五年是拆开,现在是修复。
“沈砚舟,”她闷闷地说,“你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“这是陈述事实,不是说话技巧。”
“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不专业的话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爱你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在书脊上攥紧,指节发白。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洒下来,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风吹过时那些光斑晃动着,像是谁在地上撒了一把会发光的种子。
“你这句也不专业,”她抬起头,眼角是红的,但嘴角是弯的,“因为你在打一场已经赢了的官司。”
沈砚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和刚才在旧书摊前的不一样,刚才那个是轻松的、释怀的,这个却是带了点傻气的、手足无措的。一个在法庭上口若悬河的顶尖律师,此刻像个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的毛头小子。
“赢了?”
“嗯。”
林微言把怀里的《花间集》举起来,挡住自己发烫的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尚未散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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