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吃。”林微言说,“但我喜欢。”
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沈砚舟把脸埋进她的发间,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。
“微言,以后,我什么都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说话算话?”
“我以律师的名义发誓。”
林微言抬起头,眼里有泪,也有笑:“不用发誓。你再骗我一次,我就把你藏的那些糖全扔了。”
沈砚舟低头,用指腹擦她的眼角:“好。我再骗你,你就把我扔了。”
“舍不得。”她小声说。
沈砚舟没再说话。他拉起她的手,把她带到沙发前坐下,又把那本《花间集》放在她膝上。
“信看完了,没生气?”他问。
林微言摇头:“我是气自己。气我当时太轻易就放你走。”
“是我逼你的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跟我说实话,我会怎么做?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会把工作室卖了。然后去求所有认识的人。你会为你爸的旧交低头,会放弃你正在修的那批书,甚至可能放弃修复师这条路,去找一份来钱快的工作。”
林微言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无法反驳。因为他说得对。她当年真的会那么做。
“所以你看,我不能让你知道。”沈砚舟说,“你为了我,会折断自己的翅膀。而我最想做的事,就是看你飞。”
林微言的眼泪终于又落下来。她抓住他的手,紧紧握着,像抓住一棵在洪水中飘来的树。
“沈砚舟,以后,不管多难,我们一起扛。”
“好。”他反手扣住她的十指,“一起扛。”
夜已经深了。律所里很静,窗外的城市像一片深色的海。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,中间放着那本旧书和那包桂花糖。没人说话,可空气里流动的,都是这五年攒下的、终于找到出口的温柔。
过了很久,林微言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“沈砚舟,你当年写那封信的时候,手抖不抖?”
“抖。”他说,“抖得看不清字。所以我写了两遍。第一遍太乱,撕了。第二遍,就是你看到的。”
林微言笑了一下:“你还撕过信。”
“我撕过很多信。”沈砚舟说,“都是写给你的。没敢给你。”
林微言抬起头,看着他下巴微微冒出的胡茬,轻声说:“那你以后,再给我写一封。不许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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