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沈砚舟低头看她,“写什么?”
“写你现在的样子。”林微言说,“写你等我的样子。”
沈砚舟沉吟了一下,说:“那我现在就写。”
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,抽出一张信纸。林微言跟过去,看他在灯光下坐下,提笔写字。他的字还是那么周正,只有写到“微言”两个字时,笔锋格外软。
他把信纸折好,塞进她手里。
“回去再拆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拆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沈砚舟笑了,“我怕你看到之后,又哭。而我今晚不想再让你哭。”
林微言捏着信纸,心里像被温水泡着。她没再坚持,只是踮起脚,在他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。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明天还有庭。”
沈砚舟已经拿起了风衣:“有庭也得送。庭外和解的前提,是把当事人安全送到家。”
林微言拿他没办法,只好由着他送到楼下。夜风很大,他把风衣脱下来,披在她肩上。风衣很长,下摆几乎拖到她的小腿。她裹紧了,闻到衣服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桂花香。
车子驶过安静的路口时,林微言忽然说:“沈砚舟,陈叔说,你那包糖,五年前是一块钱五颗。现在还是一块钱五颗。你亏不亏本?”
沈砚舟笑了笑:“不亏。因为你是唯一的顾客。我做再多,也只卖给你。”
林微言看着窗外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掠过,像正在翻阅一本旧书,每一页都是他们曾经错过的时光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信。信纸的棱角轻轻硌着指尖。她没有拆开,但她知道,无论那上面写的是什么,她都已经找到了答案。
那个答案,在潘家园的风里,在书脊的夹层里,在桂花的甜香里,在这条走了五年的长路上。
(本章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