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吃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拿起一颗草莓,咬了一口。红色的汁水沾在嘴角,他用手背擦了一下,继续翻案卷。林微言坐在对面,拿起他刚才标注过的文书看了一眼,字迹潦草,但逻辑清晰,像他这个人一样,看着乱,其实每一步都想好了。
她放下文书,拿起一颗草莓,咬了一口。很甜。
窗外起了风,合欢树的叶子沙沙响,一片叶子被风吹落了,贴在工作室的窗户上,停了两秒,又飘走了。月光落在两个人的中间,把桌面照成一块安静的银白色。桌上有半碗草莓,两罐喝了一半的啤酒,一摞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案卷。
日子好像就是这样了。没有大起大落,没有惊心动魄。就是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案卷,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修旧书,中间隔着半碗草莓的距离。但那个距离,比五年前短了很多。短到只要有人站起来走两步,就能碰得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