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,恰恰是她这几个月反复问自己的问题。她一边翻着沈砚舟给她的那些文件,一边在心里问——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?你为什么替我做决定?你凭什么觉得我承受不住?
但每次问到最后,她都会想起那本病历。沈砚舟父亲病危通知书上写的日期,正是他们分手前三天。她想象着那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,站在ICU门口,手里攥着病危通知书,电话那头是顾氏法务部冷冰冰的条件。他能怎么办?他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阿姨,”周明宇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轻很稳,“我能说两句吗?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他把手里的碗放下,坐直了身体。
“我不是替沈砚舟说话。我跟他不熟,也就见过两面。”周明宇的语气很平,“但微言这五年怎么过来的,我算是看得比较清楚的人之一。她表面上看没什么,该上班上班,该笑就笑。但她修书的时候有个习惯,总是先修最破的那本。我问过她为什么,她说——‘破的书修好了最有成就感。’后来我才明白,她是在用修书的方式修自己。”
林微言低着头,指尖捏着汤勺的柄,捏得发白。
“如果沈砚舟回来了,能把那些破的地方解释清楚,把该补的补上,”周明宇站起来,把碗收进厨房,“我觉得挺好的。书破了就该修,不修就永远是一本破书。人也是一样。”
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声。她妈坐在桌边,表情复杂,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,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她爸重新拿起报纸,但半天没翻页。
那天下午离开的时候,周明宇在楼下等她。他靠在单元门口的墙上,阳光斜斜地照过来,把他半边脸映得发亮。
“微言,”他叫她名字的方式跟以前一样,不紧不慢的,“我刚才说那些话,是认真的。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喉咙有点紧:“明宇,我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她,笑了笑,“你从来没给过我承诺,是我自己愿意的。这五年我陪着你,是因为我想陪你,不是为了让你还。你明白吗?”
她点了点头,眼眶热了。
“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,别客气。”周明宇把手插进口袋,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她,“对了,你妈炖的汤确实好喝。下次她再叫我,我还来。”
林微言站在楼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拐角处。秋天的阳光很薄,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。她掏出手机,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:“我妈今天骂你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5页 / 共7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