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复来得很快:“应该的。”
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打了一行字:“但她说得不对。你不是没担当。你只是太有担当了。”
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没有等回复。走了几步,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,沈砚舟回了一句话:“下周我陪你回去。当面让她骂。”
林微言笑了。她站在小区门口,秋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,亮晶晶的。她忽然想起陈叔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书脊巷里修书的人,修的从来不只是书。修的是念想,是牵挂,是那些散了又聚的缘分。”
她以前不信。现在信了。
那天晚上她回到工作室,把沈砚舟送的那本《花间集》摊在工作台上。最后一页那行铅笔字还在,幼稚的笔迹,反复涂改的痕迹。她从工具的路盒里取出一块软橡皮,把那些涂改的痕迹一点一点擦掉,然后拿起铅笔,在那行字的下面,认认真真地写了一行新的。
“我也是。一直。”
写完她把书合上,放回书架。书架上那册清代食谱翻开着,停在“百合莲子羹”那一页。她伸手摸了摸那页纸,纸面温润,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旧时光。
窗外书脊巷灯亮了,昏黄的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洒在青石板路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暖。她关了灯,锁上门,踩着那片光往巷口走。巷口的老槐树底下,沈砚舟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。车灯没开,但他坐在驾驶座上,低头翻着卷宗,像一尊安静的雕像。
她走过去,敲了敲车窗。他抬起头,把车门打开。
“回家吧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他没有问“回哪个家”,只是发动了车子,等她在副驾驶坐好,系好安全带,然后缓缓驶入夜色。
车里很安静。电台放着老歌,一个女声在唱“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,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”。沈砚舟伸手把音量调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妈炖的汤好喝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好喝。”
“下次我去,能不能喝到?”
林微言偏头看他。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车窗外面掠过去,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那得看你表现。”
沈砚舟嘴角弯了一下,很淡,淡得像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。但他笑了。
车驶过江桥,江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,带着水汽和城市的灯火味。林微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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