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啊。”
沈砚舟追上去,在五楼和四楼之间的转角处牵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有点凉,他的掌心是热的。两个人牵着手走下最后几层楼梯,推开单元门的时候,秋天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,亮得两个人都眯起了眼。
小区花坛边的长椅上,坐着一个老人,正低头翻着一本书。听见脚步声,老人抬起头,扶了扶老花镜,朝他们笑了笑。
是陈叔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
“陈叔?”林微言松开沈砚舟的手,走过去,“您怎么跑这么远?书脊巷离这儿开车要四十分钟。”
陈叔合上手里的书,笑呵呵地看着她,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沈砚舟。他手里那本书的书脊已经磨没了,但林微言一眼就认出来——那是她修复的第一本古籍,那本《花间集》。
“我来还书的。”陈叔把书递给林微言,“这书在你工作室放了五年。五年前你修好的,后来一直搁在我店里。我想着,该还了。”
林微言接过那本书。翻开扉页,上面有陈叔用钢笔写的一行字:“书有归处,人有归途。二〇一八年秋。”
“陈叔,您——”
“别谢我。”陈叔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我就是个卖旧书的。旧书这东西,放着没人看就是一堆废纸,有人翻了才有魂。书如此,人也如此。”他朝沈砚舟点了点头,又朝林微言笑了笑,“走了。巷子口那家面馆还等我回去收账呢。”
老人背着手走了,步子慢悠悠的,秋风吹起他外套的下摆。林微言捧着那本《花间集》,站在原地看了很久。那本书是她修复的第一本古籍——她跟沈砚舟一起从潘家园淘来的,封面磨没了,书页散了线,她花了整整一个月才修好。修好之后沈砚舟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,后来那本书不知道怎么就找不到了。她以为丢了,没想到一直在陈叔的旧书店里放着。
“陈叔是个明白人。”沈砚舟走到她身边。
“嗯。”林微言把书翻到扉页。陈叔的那行字旁边,还有一行更小的、褪了色的铅笔字,是她五年前写的:“修书亦是修心。愿以此书,寄予良人。”
她合上书,抬头看着沈砚舟。秋天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落下来,洒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地跳动。她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秋天,也是这样的阳光,也是这棵梧桐树下,他第一次来她家,穿着西装,拎着礼物,紧张得把“阿姨”喊成了“老师”。
五年了。书散了又修好,人走了又回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把书抱在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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