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方案。她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停,继续往自己工作室走。
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,她忽然站住了。回头看了一眼沈砚舟工作室的方向,又低头看了一眼兜里那枚黄铜书签。阳光打在她肩膀上,暖融融的,像刚出锅的猪油。她妈昨天说她胖了点,其实没胖。但日子确实比从前稠了。
工作室的门推开,那本同治《诗经》还摊在桌上等她补墨。林微言坐下来,把黄铜书签夹进书里,刚好压住上一页没干透的虫蛀补纸。笔尖蘸了墨,这次她没在宣纸上试,直接落了笔,稳稳的,一笔就是一笔。
中午十一点半,手机又亮了。沈砚舟发来一张照片——一条鲜活的鲈鱼趴在砧板上,鱼鳞还闪着银光,旁边搁了一袋葱姜蒜。
“鱼你烧,我打下手。葱姜蒜我备好了,不放葱的事我没忘。”
林微言回了三个字:“过来吧。”
想了想,又补了一条:“带围裙。我那条借你,别溅一身。”
对面秒回:“你的围裙碎花还是格子的?”
“格子的。怎么,你嫌弃?”
“不嫌弃。就是提醒你,你那条格子的右边口袋破了个洞。上次你修书的时候掉了个镊子进去,我帮你捡出来的。今天换个口袋装东西。”
林微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围裙右边口袋,手伸进去摸了摸——果然破了个洞。她咬着笔杆子愣了两秒,笑了一声,打字:“那你带针线过来。吃完饭缝好了再走。”
“得嘞。”
她放下手机,把围裙从门后挂钩上取下来,翻到右边口袋那个洞,对着亮光看了看。洞不大,缝两针的事。但她还是把围裙重新挂回去了,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新的格子围裙,碎花的也有,没破。
她妈说得对。日子得慢慢过,鱼得好好烧,围裙破了要缝,书签锈了要换。那个姓沈的,先观察三个月。观察期从今天开始。晚饭从鲈鱼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