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利我认识。以前打过对家，这人的套路是先找病历里的漏洞，再找用药流程上的瑕疵，最后施压让医院赔钱了事。他不太在乎医学事实，只在乎能不能从程序上抓到把柄。”

“我们程序上有问题吗？”周明宇的声音有点紧。

“你刚才说，用新药是药厂推销的。推销的时候有没有给科室好处？学术推广费、旅游、礼品卡之类的？”

周明宇脸色变了变：“张主任那边……好像收过药厂一个什么‘学术支持’，具体多少我不清楚，但肯定不是大钱。”

“这就是把柄。”沈砚舟的语气很平，“孙德利一定会揪住这一点，说医院用新药是因为拿了药厂好处，不是基于患者利益。就算你们手术本身没问题，这个程序瑕疵也够他做文章了。”

周明宇把脸埋进手掌里：“我就一普通医生，手术做得好好的，现在让我背这种锅——”

“你先别慌。”沈砚舟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串消息，“我让所里的医疗纠纷团队拉了一份初查清单。你明天把这几样东西备齐了给我：第一，病历原件复印，包括术前讨论记录、手术记录、术后护理记录，一页不能少。第二，药厂跟你们科室所有往来文件，合同、发票、审批单，有就提供，没有就写情况说明。第三，张主任那边你跟他通个气，让他把当时拍板的经过写个时间线，越细越好。”

周明宇抬头看他：“你愿意接这个案子？”

“我接不了。我跟你有利害关系——你是我女朋友的——”沈砚舟顿了一下，改了措辞，“你是我朋友的朋友，我直接代理程序上过不了。但我可以帮你找代理律师，我全程做幕后支持。费用你不用操心，按所里最低标准走。”

周明宇沉默了一会儿，端起酒杯朝沈砚舟举了一下：“谢了。”

“先别谢。官司能不能打赢要看证据。孙德利那边可能已经开始调病历了，你动作要快。”

林微言在旁边听完了全程，给沈砚舟碗里夹了块红烧肉：“你刚才那条消息是发给谁的？”

“所里的医疗团队。让他们今晚加个班，把近三年跟孙德利对庭的案例整理出来。这人喜欢揪程序问题，但他自己也有软肋——前年他代理的一个案子被二审法院认定证据造假，虽然最后和解了，但法官对他的印象肯定打了折扣。如果这次能证明他提交的证据有问题，法院那边会慎重。”

周明宇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干了，脸色比刚才好了些：“我回去就整理材料。明天上午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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