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那两本被拿走了,这本他为什么没拿?”
“因为这本他撕完了觉得没用了。”林微言把那页撕口指给他看,“你看这撕口,他想撕的是中间那几页,但这本册子装订线松了,他一撕把整页连着后头两页都扯松了。他怕硬扯下来把整本撕散,就只撕了最上头那页,把剩下两页又塞回去了。你看,这两页是被重新塞进装订线里的,没对齐。”
沈砚舟凑近看,确实,撕口下面的两页歪了半公分,明显被人动过。
“那这两页上写的是什么?”
林微言把那两页抽出来看了一遍,表情越来越怪。她把纸搁下,抬头看沈砚舟:“这上面写的是西山游击队当年的活动路线和联络站名单。其中有一个联络站——”
“哪个?”
“书脊巷,陈叔书店现在这个位置。”林微言拿手指头点了点纸面,“当年这地方是个杂货铺,地下党拿杂货铺当联络站,交通员叫陈广福。陈叔他爹就叫陈广福。”
沈砚舟愣了一下。
陈叔在旁边听见了,凑过来一看,老花镜差点掉地上:“我爹?我爹当年是地下党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您爹没跟您说过?”林微言问。
“我爹六几年就走了,走的时候我才十几岁,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。”陈叔把那张纸拿过去,看了半天,手有点抖,“我就知道他开杂货铺的,后来公私合营,铺子归了集体,改革开放之后我拿回来一半,改成了书店。我爹当年要是地下党,那这铺子就是联络站,那这箱书——”
“这箱书是方德贵故意放这儿的。”沈砚舟把逻辑捋了一遍,“方德贵收旧书的时候发现了这批东西,知道值钱,但他不敢自己留着,因为盯上这东西的人来路不善。他找了个自己信任的人——就是您陈叔——把东西藏在书脊巷,藏在当年地下党联络站的旧址。他觉得这地方有讲究,一般人不会往这儿翻。”
陈叔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半天,擦完了戴上又看了一遍那张纸,最后叹了口气:“我爹这人,嘴严得跟铁桶似的,什么事都不跟家里说。我妈当年问他天天往外跑什么,他就说‘进货’。进了一辈子货。”
方如海那边来了消息:废品收购站的人说,昨天下午确实有个穿草帽的来卖过一三轮车旧书,但书已经打包运走了,往城西旧货市场方向去的。方如海带人追过去了。
林微言把那本《山志》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工作的文件夹里,搁到干燥通风的地方晾着。沈砚舟在旁边看着她忙活,忽然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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