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十,汴京。
陈世美手握那块温润的凤凰玉佩,在狭小的书房内踱步整夜。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鱼肚白,他的脚步越来越急促。方腊的威胁犹在耳畔,父亲的性命悬于一线,而这块玉佩一旦送出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寿王……凤凰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忽然想起一事。
父亲陈恕中风前,曾有一次酒后失言,提及宫中一段秘辛:太宗皇帝登基前,宫中曾有一位宠妃怀有身孕,却在生产时母子俱亡。但民间有传言,那孩子其实活着,被秘密送出宫外……
凤凰玉佩,非亲王不可用。寿王赵德昌虽贵为皇子,但今年才十五,尚未纳妃,按制不应佩戴凤佩。
除非……这玉佩不是给寿王的,而是要通过寿王,传给另一个人。
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。
陈世美手心沁出冷汗。若真如此,这已不是简单的阴谋,而是动摇国本的大事!
他不能再犹豫了。
辰时初刻,陈世美换上一身粗布衣裳,将玉佩仔细藏在怀中,从后门悄然离开旧宅。他没有去金明池,而是转向另一个方向——开封府衙。
府衙门前,赵安仁刚下马车,就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踉跄奔来。
“赵通判!下官……草民有要事禀报!”
赵安仁定睛一看,认出是陈世美:“陈公子?你这是……”
“事关重大,请借一步说话!”
进入偏厅,屏退左右后,陈世美取出凤凰玉佩:“赵通判,有人威胁我,命我今日申时将此玉佩‘不慎’掉落于寿王面前。我思前想后,觉得此事蹊跷,特来禀报。”
赵安仁接过玉佩,仔细端详,脸色渐变:“凤佩……这是内廷御制之物!陈公子,胁迫你的是何人?”
“方腊。”
“方腊?!”赵安仁霍然起身,“他不是在江南……”
“昨夜潜入我宅中,亲口交代。”陈世美将经过一五一十说出,末了补充道,“他还用家父性命相胁,说家父服了‘三尸脑神丹’,若无解药,生不如死。”
赵安仁沉吟片刻:“陈公子能将此玉佩交来,足见深明大义。此事我需立即禀报吴枢密。至于令尊的毒……我即刻请钱院判去府上诊治。”
“多谢赵通判!”陈世美跪倒在地,“若能救家父,世美愿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快请起。”赵安仁扶起他,“你且在此等候,我这就入宫。”
巳时,垂拱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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