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六,同一日,汴京。
垂拱殿内气氛压抑。赵光义手臂的伤已无大碍,但面色依然阴沉。殿中只有吴元载、吕端、张齐贤三位重臣,以及新晋为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的高琼。
“登州战报。”赵光义将一份奏章扔在御案上,“高琼虽收复登州,但水军损失惨重。如今松浦家船队退守海外岛屿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而江南……扬州战事胶着,赵机又擅离职守,亲赴海战!”
最后一句,语气陡然严厉。
吴元载连忙道:“陛下息怒,赵府尹赴海,实为截击敌军粮草物资。扬州王知州来信说,此举或可解扬州之围。”
“或可?”赵光义冷笑,“他是开封府尹,不是水军将领!擅离职守,若汴京有变,谁来主持?”
张齐贤出列:“陛下,赵府尹虽行事有些……激进,但其忠心可鉴。且海事监本就有巡查海防之责,他去海上,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说得过去?”赵光义扫视众人,“你们是不是都觉得,朕对赵机太过苛责?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良久,吕端缓缓开口:“陛下,老臣以为,赵机之才,确属难得。但其行事,常出人意表,恐非长久之制。此番若能建功,自当嘉奖;若败……也该让他知道分寸。”
这话说得中肯。赵光义神色稍缓:“吕相老成谋国之言。罢了,此事暂且不提。眼下要紧的是,宫中奸细清查得如何了?”
高琼上前一步:“回陛下,皇城司已排查宫中内侍、宫女三千七百余人,发现可疑者十七人。其中五人已招供,承认收受宫外钱财,传递消息。但幕后主使……尚未查明。”
“那十七人现在何处?”
“关押在皇城司诏狱,严加审讯。”
赵光义沉吟片刻:“不要用刑太过。这些人不过是棋子,死了便断了线索。要查的是他们之间的联络网,以及……谁在宫中庇护他们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。几位重臣都心领神会——能在宫中安插如此多眼线,必是位高权重之人。
“陛下,”吴元载低声道,“老臣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老臣近日整理枢密院旧档,发现一件蹊跷事。”吴元载从袖中取出一份抄录的文书,“太平兴国三年,齐王还未‘病重’时,曾上奏请设‘海外宣抚使’,建议的人选是……林文远。”
“林文远?”赵光义皱眉,“他一个礼部尚书,与海事何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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