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从四人进窗到全部倒地,不到十秒钟。
随后,庞德国抓着四具尸体,拖到了卫生间。
卫生间里,排风扇还“嗡嗡”地响着。
庞德国拍了拍手,把四具尸体堆在一起,又是一瓶药粉下去。
“滋滋滋”的声音响了一阵,白烟冒了一阵。
他冲走了尸体融化的水,靠在门框上又抽了根烟。
等最后一丝黄水淌进地漏,他洗了手,走出来,重新坐回椅子上,坐姿都没变。
他看着床上昏迷的陈元,看了很久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小子,欠我的,越来越多了。”
……
黑暗里,陈元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掉。
掉啊掉,掉不到底。
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上不着天,下不着地,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,刮得耳膜生疼。
他想喊,喊不出声,想抓,抓不到东西。
也不知道掉了多久,一个小时,还是一年。
忽然,头顶上裂开一道缝,一道光照射了进来。
陈元猛地睁开眼。
“嗬——嗬——”他贪婪地大口喘气,肺里火烧火燎的,每喘一口都像吞了把沙子。
可那口气,是真真切切喘进来了,是活人的气。
天花板,日光灯,消毒水味,混着一股子又苦又冲的药味。
他偏过头,看见旁边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,戴着口罩,坐得笔直。
“大夫……”他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,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那医生没说话,伸手把口罩摘了。
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陈元瞪圆了眼睛,差点从床上蹦起来,扯得浑身管子哗啦响:“庞……庞哥?!”
“嗯。”庞德国应了一声,把口罩随手丢进垃圾桶。
“我的个亲娘嘞!”陈元又惊又喜,这一激动,扯得伤口一疼,龇牙咧嘴地抽冷气,“嘶——哎哟……你这段时间死哪儿去了?我满世界找你,电话打不通,人影摸不着,我还以为你让东南亚那帮孙子给干死了。”
“回了趟广城。”庞德国给他掖了掖被角,声音淡淡的,“去看了看笑笑,那丫头在学校挺好,就是瘦了,我给她留了点钱。又回桃源镇待了几天,拾掇了几个不听话的侄儿。”
“收拾得服服帖帖了?”
“服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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