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高脚凳,坐着二十几个女的。
有三十来岁的,烫着卷发,描着眉;有四十往上的,烫着卷发,脸上扑着厚粉,笑起来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蚊子。一个个都穿着裙子,跷着腿,等着人来请。
空气里一股子汗味、烟味。
陈元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,要了一杯酒。
说是酒,其实就是散装白酒兑的,一口下去,嗓子眼火辣辣的,从嗓子烧到胃。
他眯着眼,慢慢喝,眼睛在帽檐底下扫。
“帅哥。”一个女的凑了过来,三十来岁,烫着大波浪,脸上的粉有点厚,一笑,俩酒窝:“跳一曲不?五块。”
“不跳。”陈元摆摆手。
“哎呀,来都来了,坐起多没得意思嘛。”她往陈元身边一坐,胳膊就挽上来了,“姐看你面生,头回来嗦?”
“路过。”陈元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,“歇个脚。”
那女的撇撇嘴,也不恼,扭着腰又去别处揽生意了。
陈元端着酒,接着扫。
墙角,两个看场子模样的混混,正凑在一起嘀咕。
“……听说了没得,湖北那边,出大事了……”
“啥子事?”
“不晓得,就晓得道上下了单子,找个人,一千万……”
陈元端着酒杯的手,顿了一下。
一千万,湖北……
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,刚想再往那边凑凑。
“这位师傅。”
一个声音在面前响起。
陈元抬头,面前站着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