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车厂外，夜色漆黑。

一行人走到路口拐角，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踪后，陈元凑到水里龙旁边，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
“水当家，行啊。”他憋着笑，“你刚才那一泡尿撒得真多！我本来还担心你演不像，结果你直接来了一泡真的。”

水里龙的老脸“腾”地又红了，尴尬得直咳嗽：“陈老大，您就别寒碜我了。”

“真不是演的？”

“演个屁！”水里龙一肚子苦水倒出来，“枪顶脑门上，我他妈心都凉了半截。那枪一响，我耳朵嗡的一声，魂儿差点没飞出来！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裆，苦着脸：“再说了，我从下午就开始憋着，本来就憋得慌，这一吓根本憋不住……”

旁边一个心腹小声补刀：“师父，你那尿骚味太刺鼻了！”

“滚！”水里龙恼羞成怒，一脚踹过去。

陈元在旁边笑了笑，点了根烟，脸色一收：“说正事。铁开山让你去砸阎老九把头的场子，你怎么看？”

“还能怎么看。”水里龙的脸沉下来，“这老畜生，一石二鸟呢。让我去咬阎老九，他坐山观虎斗。等我把阎老九咬伤了，他再反手把我剁了。”

他扭头看陈元，眉头拧着：“陈老大，我真要去砸？这一砸，我两头不是人。阎老九记我的仇，铁开山用完我再杀我，我图啥啊？”

陈元吐出一口烟，烟雾在路灯底下散开，他慢悠悠地笑了：“当然是图山城唯一的龙头！你必须去砸！不过……”

陈元话锋一转，冷笑道：“至于铁开山想杀你，那得看他能不能活到杀你那天了！”

水里龙看着陈元那张笑脸，后脖颈莫名一凉。

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，可水里龙听着，好像是判官在划生死簿。

“跟我说说阎老九那边的情况。”陈元问。

“阎老九手底下，有三个把头。”水里龙掰着手指头，“管赌场的一个，管码头货运的一个，还有一个管着城西那片夜场，就是铁开山让我去砸的这个。”

“这个把头最棘手。”水里龙的脸色凝重起来，“他是少林寺出来的，真材实料的武僧底子。后来犯了寺里的规矩，让少林寺开除了。”

“下山之后这人更凶，下手没轻重，阎老九收了他，专门干脏活。”

“叫什么呢？”陈元问。

“没人叫他真名，道上给他起了个代号，叫疯僧。”

陈元摸着下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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