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半。

城西，不夜城。

三层的独栋大楼，外墙上的霓虹灯，闪得晃眼。

门口停车场上停满了车，震天响的音乐隔着大门往外传，连地面都在轻轻震。

不夜城，山城西边最大的场子，迪厅、酒吧、包厢一体，一晚上流水几十万。

水里龙换了身打扮，黑褂子，布鞋，身后跟着八个心腹徒弟，个个揣着家伙。

门口俩保安看他们眼生，伸手拦了一下，旁边一个认出了水里龙，脸色一变，赶紧放行。

一行人进了大厅。

轰隆隆的音乐声袭来，震得人胸口发麻。

舞池里几百号人混成一团，激光灯扫来扫去，场内烟雾缭绕，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杂的气味。

水里龙带着人，在靠近舞池的卡座坐下，点了三箱啤酒，开了就开始灌。

陈元没跟他们坐一块儿。

他一个人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着，戴了顶棒球帽，要了杯威士忌，慢慢喝，眼睛在人群里扫。

扫了三分钟，扫着了。

舞池边上另一排卡座里，那个黄毛丫头，阎俏俏，照片里竖中指那位。

真人比照片还扎眼！

一头黄毛烫得炸开，烟熏妆，耳朵上一排七八个耳钉，穿一件露脐的小背心，肚脐眼上还钉了颗亮闪闪的脐钉，下面一条热裤，两条大白腿晃在卡座外头，正叼着棒棒糖跟她旁边俩姑娘划拳。

她身后站着两个保镖，眼睛跟雷达似的扫着周围。

……

卡座那边。

水里龙站起身，拎着一瓶啤酒，大摇大摆走到舞池边，脚下一“滑”。

“哎哟！”

他整瓶啤酒，连人带瓶，全泼在旁边一个跳舞的光膀子大汉身上。

那大汉一愣，抹了把脸上的酒，扭头就骂：“你他妈眼瞎啊？？？”

“你骂谁？”水里龙眼皮一翻，嗓门比他还大，“信不信老子削你？”

大汉是场子里的常客，喝了酒正上头，抬手就推：“老东西，找死是吧？”

水里龙等他这一推，身体顺势往后倒，“哐当”一声撞翻了一整排酒桌，啤酒瓶、果盘碎了一地。

水里龙的徒弟们呼啦啦全站起来了，“狗东西，竟敢动我们铁龙帮的人！”

“铁龙帮”三个字喊得震天响，半场的客人都回头了。

大汉懵了：“铁……铁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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