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。
一夜的强制性休整并未给这些年轻的身体带来丝毫的松懈与安逸,反而像拉满的弓弦,在短暂的沉寂后,积蓄了更强的动能。
经过前几日对“搜”与“打”这两个核心战术动作的反复锤炼与高强度对抗。
今天,所有学生的训练课目将全面转入攻防结束后,也是最考验团队协作、技术应用与极限意志力的终极环节“后送与撤离”。
地点,二号楼东侧,一处断崖空地。
上午八点整,所有小队在断崖底部集合完毕。秋日的晨风带着湿冷的寒意,吹在每个人被汗水浸湿的作训服上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新的假定情景被迅速下达到每一个人的战术终端上:
二号楼四层在刚才的攻防战斗中,被敌方重型火炮连续命中,承重结构严重受损,楼梯井与核心筒在连环爆炸中尽数垮塌,主要的垂直逃生通道被坍塌物和持续释放的模拟毒烟完全封死。
七名重达一百四十斤的模拟假人伤员,被困在四楼一处结构尚且完好、但已经与主体建筑断开连接的悬空阳台上,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逝。
任务:在最短的时间内,克服一切障碍,将所有伤员安全转运至地面安全区。
退伍老兵出身的李教官背着手,像一尊沉默的铁塔,站在一根刚刚由工兵组打入地下的、深达一米五的重型地锚桩前。他的脸色铁青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,挨个扫过队列里每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。
“别以为打赢了就完事了!”他的声音不大,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:
“我告诉你们,在真正的战场上,枪声停了,往往才是另一场更残酷战斗的开始!”
“子弹打光了,补给断了,楼塌了,你们能不能把重伤的弟兄、把需要保护的平民,全须全尾地带出这片鬼地方?带不下来,或者在转运过程中因为你们的愚蠢和疏忽造成了二次伤害,哪怕你们前面打得再漂亮,消灭了再多的敌人,全连一起判负!听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!”
震天的回应声在空旷的废墟之间激起回响,惊起远处几只觅食的野鸟。
教官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,只是抬起手,用拇指重重地按下了手腕上那块军用计时器的开始键。
一场与时间、与重力、与自身极限赛跑的救援,正式拉开序幕。
上午九点半。
二号楼四层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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