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却传得极远,“若七日内皇帝未退位,我自断此指,以偿诸位信任。此约不变,此信不毁。”
说完,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崭新的退位券,当众撕开背面一角,露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色纹路。
“这是龙脉气烙印,只有真券才有。你们手里的每一张,都是活的。它记着你是谁,记着你为何而买。别怕被人抢,别怕被人压价——因为最终兑付的,不是金银,是规矩。”
人群鸦雀无声,片刻后,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有个断臂汉子高喊:“老子这张券,传给儿子孙子都要留着!”
“我家娃还不识字,先按个手印!”
“明天我也带老娘来!她信你!”
孩童们拿着券在街上跑,嘴里唱起新编的童谣:“一文钱,买皇退,明日屋上不漏灰;退位券,手中握,从此不怕狗官催。”歌声飘过断墙残瓦,钻进每一家亮灯的草棚。
陈长安转身走回城楼。
夜风拂过,他掌心再次浮现图谱。市场热度已标红,数值跳动至“高热攀升”,认购人数突破四万八千,距离五万大关只差一步。而那三条异常流向,此刻静止不动,像是在观望,又像是在重新计算。
他盯着图谱,神情沉静。
百姓疯抢,是因看到了希望;势力入场,是因嗅到了利益。而他要的,从来不是谁赢谁输,而是让所有人明白——有些东西,不该由庙堂独断,而该由万人共执。
他抬头望向宫城方向。那里依旧漆黑一片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可他知道,风暴已在水面之下涌动。
日头彻底沉下去,城楼上的火把一根根亮起。他站在最高处,影子投在斑驳的城墙之上,像一杆未落的旗。
底下人流仍未散去,十个兑票点前灯火通明,登记声、数钱声、议论声混成一片。有人抱着棉被来熬夜排队,有人用炭笔在墙上画出“倒计时七日”的标记。
陈长安摸了**口的账册残页,指尖触到一丝温热。
他知道,这一局,他已经拿住了开盘的主动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