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建国的档案摆在茶几上,马旭东花了三天时间把他查了个底掉。
“这人简直是透明的。”马旭东把笔记本电脑转向陆峥和夏晚星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信息表格,“四十六岁,江北人,十年前来江城开诊所。没有犯罪记录,没有不良信贷,连交通违章都只有两次违停。”
夏晚星拿起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翻看。“太干净了。干净得不像一个在黑市码头边上开诊所的人。”
“问题就在这儿。”马旭东调出另一组数据,“我查了他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,大部分是座机,联系对象主要是药商和病人。但每隔一周,会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,通话时间很短,最长不超过四十秒。”
“查到号码来源了吗?”陆峥问。
“查到了,但不值钱。”马旭东点开一个页面,“城南花鸟市场门口那家‘老周金鱼店’的座机。”
花鸟市场。金鱼。
陆峥想起老猫那天在茶馆里说的话——一个单身汉,家里养了二十几条金鱼。
“你继续查。”陆峥站起身,从衣架上取下外套,“我明天去趟花鸟市场。”
夏晚星也站了起来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峥摇头,“码头有人在打听你,你现在露面太冒险。”
“花鸟市场不是码头。”夏晚星直视他的眼睛,“而且一对逛花鸟市场的情侣,比一个单身男人更不引人注意。”
马旭东识趣地低下头,专心敲键盘。
陆峥沉默了几秒。他知道夏晚星说得对。在生活化的谍战里,最好的伪装往往是最日常的场景。一个男人单独逛花鸟市场,可能会被人记住;但一对小情侣手挽手看金鱼,谁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”他说。
第二天是个晴天,秋日的阳光照在城南花鸟市场的塑料顶棚上,透下斑驳的光影。市场里人不少,卖猫的、卖鸟的、卖盆景的,各种气味混在一起——鱼腥味、鸟粪味、湿漉漉的泥土味。有个老头蹲在路边,面前的纸箱里装着几只小土狗,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夏晚星挽着陆峥的胳膊,手里举着一杯豆浆。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薄毛衣,头发披散着,看起来就是个周末出来闲逛的普通女孩。陆峥换了件深蓝色的夹克,鼻梁上架了副平光眼镜,显得斯文了许多。
“你紧张。”夏晚星低声说,嘴角还带着笑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胳膊绷得太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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