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,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雨声和暖风的低鸣。夏晚星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但陆峥听得出来,那平静是拿绳子捆了无数遍之后强行固定住的,稍微松一松就会散架。
“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,想了好多天都想不通。如果苏蔓一开始就是被胁迫的,如果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要害我,那我该恨谁?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豆浆杯上的折痕,指腹来回抚过那两道被捏出来的凹槽,动作重复而机械,“恨陈默吗?可他也不过是‘蝰蛇’的一颗棋子。恨‘幽灵’吗?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恨我自己吗?可是就算我当时看穿了,我也未必能救得了她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陆峥的侧脸。雨光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冷色的边,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开着车,给她留足了空白。她知道他在听,在以他的方式听着每一个字,不打断,不评判,不急着给答案。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——我在,你说。
“我想了很久,终于想通了。”夏晚星把豆浆杯放下,手指在膝盖上摊平,像在空气中铺开一张看不见的纸,“我不能恨一个人,但我可以恨一个组织。我不能让苏蔓活过来,但我可以让‘蝰蛇’付出代价。”
陆峥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雨已经小了,从暴雨变成细密的雨丝,落在挡风玻璃上不再发出沉闷的鼓点声,而是变成一种轻而密的沙沙声,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落下。
他转过头,看着夏晚星。她的眼眶红着,但没有哭。她的嘴唇抿得很紧,嘴角微微向下,像是在用所有的力气按住某种即将决堤的东西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一道道浅浅的白印。
他伸出手,把自己那件搭在后座上的外套拿过来,披在她肩上。外套太大了,领口滑到她肩膀边缘,袖子长出一截,把她整个人裹得像一只淋了雨的鸟。这个动作没有碰到她的皮肤,连手背都没有擦到,但夏晚星觉得肩膀上的重量刚刚好,不多不少,刚好能压住那股快要从胸腔里冲出来的颤抖。
“好。”陆峥只说了一个字。
不是“别难过”,不是“会好的”,不是那些正确但毫无用处的安慰。只是一个“好”字,简短、干脆、没有多余的承诺,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像一个承诺——你说要让他们付出代价,我陪你。
夏晚星低下头,把脸埋进那件外套的领口里。外套上有洗衣液的味道,干净的、微凉的皂香,还有一点点属于他的气息,很淡,淡到几乎闻不出来,但她闻到了。她把鼻子埋进去,闭着眼睛,深深地吸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5页 / 共6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