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市场继续涨到6000点、7000点呢?我们如何向客户交代?如何向团队交代?”
周明没有接话。这个问题,没有答案。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陈默。
陈默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。
阳光刺进来,在会议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刃。
窗外,深南大道车流如织,平安金融中心的工地依然热火朝天。这个城市不相信泡沫,只相信向上。而他们在这里,讨论着如何从这场狂欢中提前离场。
他转过身。
“我讲一个故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
“1994年夏天,我刚入市。那时候上证指数从1500点跌到300多点,市场一片哀嚎。有个老股民,在我开户的那个营业部很有名。他是1993年1500点入市的,全仓,杠杆,买的还是当时最热门的浦东概念股。”
“后来呢?”有人问。
“后来跌到300点,他亏光了所有钱,还欠了营业部十几万。那年冬天,我在营业部门口见过他一次。他穿着很旧的大衣,蹲在台阶上,盯着对面的证券营业部招牌看了很久。”
陈默顿了顿:“那时我才二十岁,不太懂什么叫绝望。很多年后,我才明白,那个眼神里,不是对亏损的恐惧,是对‘再也回不来’的恐惧。”
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那个老股民后来再也没出现在市场上。”陈默说,“他不是输给了市场,是输给了杠杆,输给了‘这次不一样’的幻觉。”
他走回会议桌,双手撑在桌沿。
“我们今天坐在这里,管理着三十亿资产,面对着可能是职业生涯最艰难的选择。”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桌面,“这个选择,不是关于今年赚多少、排名第几。是关于五年后、十年后,我们还能不能坐在这里。”
“排名是暂时的。”他说,“但本金是永恒的。”
“客户把钱交给我们,不是让我们帮他们追求最高回报——追求最高回报应该去买彩票。他们交给我们的,是对稳健、可持续、穿越周期的期待。我们的首要责任,不是今年跑赢指数,是让这笔钱在十年后还在,二十年后还在。”
他看着张昊:“小张,你问我,如果我们错了怎么办。我想问你:如果我们错了,市场继续上涨一年,我们踏空,客户会赎回,渠道会质疑,团队会动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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