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铺到山门石阶时,吴守朴还坐在峰顶那块大石头上。他耳朵里嗡的那一下,是远处人群脚步踩在青石板上的回响,像一锅煮开的豆子,噼里啪啪地往他脑子里蹦。他知道不是幻听,也不是风声夹杂的错觉——这声音太整了,有节奏,有方向,是从演武场那边传来的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底下沾的草屑,没急着走。又听了三息。
左边第三排是赵守一的脚步,重,稳,落地像夯土;右边靠后一点是钱守静,步子小,频率慢,中间还停顿过一次,估计是路上捡了根草药顺手塞进袖口;林清轩走在最前,剑穗晃得有规律,每走七步轻碰一下大腿;周守拙边走边哼小调,调子跑得离谱,跟昨晚铁匠铺老李打铁打出个乌龟的说法一样不靠谱;孟瑶橙走得轻,脚底几乎不发力,像是飘过去的;孙孝义在最后,呼吸压得很低,但能听出他在调整步伐,刻意跟前面六个人保持同步。
吴守朴嘴角动了一下,心想:练阵法啊。
他这才迈步下山。山路熟得闭眼都能走,但他这次睁着眼,耳朵也没关。一路上,蚂蚁搬家的声音、松鼠啃果子的声音、山雀打架的声音,全被他自动筛到了背景里。他现在只听人声、脚步、呼吸、心跳——这是“千里听音耳”的新用法,师父没教过,他自己琢磨出来的。
走到演武场边缘时,七个人已经站好了位置。
孙孝义在正北,面朝北斗第一星“天枢”位,双掌虚抬,指尖对着天空。赵守一在他右前方,雷气在手臂上下游走,皮肤底下泛着淡淡的蓝光。钱守静盘膝坐在东南角,闭目调息,手里捏着一枚干枯的草叶,那是他用来测灵气流动的土办法。周守拙站在西南,嘴里念念有词,不是咒语,是在背昨天晚上想好的笑话。林清轩横剑于地,剑尖点在第七个节点上,眼睛盯着地面画的星轨图。孟瑶橙闭目凝神,额间微微发亮,那是慧眼开启的征兆。吴守朴走到斗柄末端的位置,轻轻落脚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人都齐了。”孙孝义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耳朵里都听得清楚。
没人应声。都知道接下来不能出岔子。
“开始。”孙孝义吸了口气,胸腹缓缓鼓起,然后慢慢吐出。这一呼一吸拉得很长,像潮水退去又涌来。他连着做了三次,节奏稳定得像钟摆。
钱守静眼皮抖了一下,睁开眼,跟着孙孝义的呼吸频率调整自己的内息。他手里那片草叶突然竖了起来,轻轻颤动——这是灵气回流的信号。
赵守一第一个按捺不住。他雷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5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