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阴暗,是深入骨髓的寒凉。潮湿的空气里,腐朽的霉味、未散的血腥气,还有囚徒绝望的喘息,交织在一起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每走一步,脚下的青砖都泛着冰冷的潮气,回声在狭长的甬道里荡开,像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。
沈清漪一身素白襦裙,端坐在审讯室的主位上,素净的脸庞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,唯有眼底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冷意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碧绿玉佩,玉佩质地温润,却在正中央刻着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——那是沈清柔多年来贴身佩戴、视若珍宝的物件,也是她生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
“带沈清柔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狱卒连忙应了一声,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传来,很快,浑身狼狈的沈清柔就被押了进来。
曾经的侯府三小姐,何等娇俏华贵,妆容精致,衣着光鲜,走到哪里都带着几分柔弱的傲气。可如今,她身上只穿着粗布囚衣,沾满了污渍与尘土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、写满惶恐与怨毒的眼睛。往日的娇艳与傲慢,早已被天牢的寒凉与绝望磨得一干二净。
“沈清漪!”
一见到沈清漪,沈清柔像是被点燃的爆竹,瞬间爆发出滔天恨意,她拼命挣扎着,铁链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,声音嘶哑而凄厉:“你这个贱人!你不得好死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沈清漪冷冷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将手中的碧绿玉佩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。阳光透过审讯室狭小的窗棂,落在玉佩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,那道裂痕却愈发刺眼。
“沈清柔,这枚玉佩,你可认得?”
沈清柔的挣扎猛地一顿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慌乱取代,眼神躲闪着,不敢去看那枚玉佩,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:“我……我不认得!这是什么东西,我从来没见过!”
“不认得?”沈清漪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,也藏着一丝压抑的恨意,“这可是你从小到大贴身佩戴的玉佩,日夜不离,据说是你生母留给你的唯一遗物。怎么,如今身陷囹圄,连你娘亲的东西,都不敢认了?”
她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,直直刺向沈清柔最脆弱的地方。沈清柔的身体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沈清漪语气陡然凌厉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这玉佩的材质,并非寻常碧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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