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搏动性跳痛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。不是钝锤式的——比钝锤更尖锐。像有人用拇指从里面顶住太阳穴的颞骨薄弱区,持续加力,加到苏晚觉得骨头在微微形变。
她双手撑着桌面。额头上渗出了冷汗——细密的、颗粒状的汗珠从眉骨上方的皮肤表面冒出来,沿着鼻梁两侧向下滑。
右手食指又抽搐了一下。
这次比昨夜更明显。屈曲角度大约二十度——远端指间关节和近端指间关节同时弯曲,像是有人从外面按了一下她的指尖一样。持续时间约两秒。
两秒。
昨夜是不到一秒。
苏晚盯着自己的右手食指。等抽搐自行停止后——它确实自行停止了,两秒后食指恢复了正常的伸展位——她把食指放在桌面上,用左手石膏夹板的边缘轻轻压住指甲盖。
食指没有再抽搐。触觉正常。力度正常。她试着做了一个标准的扳机扣压动作——食指第一指节缓慢向掌心弯曲,力度从零匀速增加到约一点五千克——完成得流畅、稳定、没有任何抖动。
食指的功能性没有受损。
但那两秒的不自主弯曲不是她的指令。
苏晚松开左手,把右手收回膝盖上。
“渡”。
苏蕙兰的书桌上堆着寄往东京帝国大学的信件。收件人的姓氏首字是“渡”。后面的字被墨迹遮挡。
苏晚的胃部缓慢收紧。不是饥饿引起的那种收缩——是一种从腹腔深处向上蔓延的、冷的、带有紧张性质的内脏牵拉感。
她想到了一个她不愿意想到的姓氏。
渡边。
但只有一个“渡”字。“渡”可以是渡边,也可以是渡部、渡�的、渡口,甚至是某个她不知道的日本姓氏。一个字不够下结论。差之毫厘的姓氏差异在日语中意味着完全不同的家族和出身。
她需要完整的名字。
而金手指的下一次推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。
头痛在峰值后缓慢回落,但回落的底线比昨天更高了。苏晚感觉自己的颅腔内部像是灌进了一层老茧——一种持续的、弥漫性的、让所有思维活动都变得迟钝半拍的压力底噪。
她从凳子上站起来。站起来的瞬间,眼前出现了极短暂的暗点——不到半秒——像有人在她视野的左下角用黑色记号笔点了一个小圆点,然后立刻擦掉了。
体位性的血压波动。因为坐太久了。
苏晚站了几秒等血压稳定,然后走向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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