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伙计,你这身子骨怎么虚成这样了?”
李长云快步走下去,扶着老秀才在太师椅上坐下,顺手搭了一下他的脉搏。
脉象虚浮,气血两亏,这是早年读书熬坏了底子,加上年纪大了,油尽灯枯的征兆。
老秀才喘了半天粗气,苦笑着摆了摆手:“不行啦,岁月不饶人,我这把老骨头,教了四十年的书,算是熬到头了。”
“今天来找先生,不为别的,就是想把县学那一摊子事托付给您。”
李长云眉头微皱:“县学是平江县的文脉,你退下来,县令自然会去青州郡请新的教谕,你托付给我一个藏书阁的管事算怎么回事?”
老秀才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执拗。
“青州郡派来的那些人,我信不过,他们教书,教的是怎么考功名,怎么做官,怎么往上爬。”
“可咱们平江县的苦孩子多,他们需要的不是怎么去当大官,而是怎么堂堂正正地做个人。”
“先生,您在县学墙上留下的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,让老朽茅塞顿开,这平江县,只有您能把这帮孩子教出个人样来。”
李长云沉默了。
他看着老秀才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,心里叹了口气。
教书育人,这本来就是读书人的本分。
他现在虽然是四品明心境巅峰的大高手,但骨子里,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个教书匠。
“县学那边,我可以去代课,但教谕这个位置,我坐不惯。”
李长云端起沈清秋刚泡好的热茶递给老秀才。
“你先别急着交代后事,这平江县的文脉还得你帮着看几年。”
说完,李长云转身走到书案前。
他没有拿那支百年的紫毫,而是随手捡起一支普通的狼毫笔。
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浩然正气,只是将自己对这天地生机的感悟,顺着笔尖落在了纸上。
“老树春深更著花。”
七个大字,写得苍劲有力,没有耀眼的光芒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但这七个字里却透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生命力。
就像是枯木逢春,那种不屈不挠、生生不息的意境直接跃然纸上。
李长云把这幅字卷起来,塞进老秀才的怀里。
“拿回去,挂在你的床头,每天看着它,什么时候觉得这字里的花开了,你的病也就好了大半了。”
老秀才抱着那幅字,虽然看不到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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